她依旧是那副死人模样，不卑不亢，也没有任何情感，眼眸仍然是那副没有任何色彩的死人眼眸。
云凰看着杜鹃，淡淡的道：“和我聊聊？聊什么？难道你是想找我报仇？”
杜鹃苦笑道：“报仇？我与你的修为相差太大，何况这一脚我挨的不冤，让我明白，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克制自己情绪。
上次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就不是断一条胳膊了，换作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我的命已经没了。”
云凰看着杜鹃，什么也没说，抱起酒埕仰头喝了一口。
杜鹃见云凰不言，便继续道：“云凰姑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吧。”
“我听说你和上官玉灵很熟。”
“上官姑娘？你也认识她吗？”
杜鹃仙子轻轻摇头，道：“没见过，不过神交已久，我们同在一个榜上。”
云凰道：“我知道，十仙子榜，她是人间十仙子第一名，你是最后一名。”
杜鹃神色微微一僵。
随即摇头苦笑道：“不错，我是十仙子最后一名，所以我想知道，我和上官玉灵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不悔是我的朋友，她对我和上官玉灵的评价并不真实。”
云凰道：“你是什么修为？”
杜鹃道：“合道巅峰……我知道上官玉灵已经达到化神境，但她的年纪也比我大，等我到了她的年纪，我有自信也能达到化神境。
如果你说上官玉灵的修为胜过我，我是不服气的。”
云凰道：“你觉得天机阁的排名对你不公？”
杜鹃仙子道：“没有什么不公，既然是有十仙子，自然有第一名，也有最后一名，只是我想知道，我这最后一名，对第一名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云凰道：“既然你很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上官呢，你亲眼见到她之后，你应该就知道了答案。”
杜鹃仙子摇头道：“正道与我们圣教有着很深的恩怨，我想要见到她可不容易。云凰姑娘，你既然认识上官玉灵，我想听听你对我和她的评价。”
要是其他人，早就不鸟杜鹃仙子了。
不过单纯如白纸的云凰，并没有拒绝杜鹃。
本来她想通过二人的修为，告诉杜鹃仙子二人之间的差距。
结果杜鹃仙子压根不接受修为上的对比。
因为她的年纪比上官玉灵小，修道时间也比上官玉灵短。
云凰只是单纯，不是蠢。
她想了想，道：“你既然说修为上的对比没有意义，那你要比就不是修为，你想比的是容貌？”
杜鹃没有说话。
她已经默认。
云凰道：“上官比你漂亮。”
杜鹃没想到云凰会说的这么直接。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很自信。
就算是同为十仙子的岳小烟，无双圣女，贺兰闺……这几位自己认识的圣教女子，在容貌上都不如自己。
而且自己的嗓子很好听，这能加分不少。
杜鹃刚要为自己争辩，云凰再度开口说了两个字，道：“很多。”
杜鹃仙子道：“什么很多？”
“上官比你漂亮很多。”
杜鹃仙子下意识的翻了翻白眼。
自己已经是人间绝色女子。
她承认世间或许有比自己漂亮的女子，但漂亮很多，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杜鹃仙子觉得自己问错人了。
云凰是上官玉灵的朋友，自然为上官玉灵说话。
就像是岳小烟，言不悔这两位见过上官玉灵的朋友，在这个问题上，给出的是和云凰截然相反的答案，岳小烟与言不悔都说，她比上官玉灵要漂亮，身材也比上官玉灵好。
想明白这一点后，杜鹃觉得自己今天又做了一件愚蠢的事儿。
云凰并不知道自己的实话，对杜鹃的心灵造成了一次小小的创伤。
她忽然道：“你问了我一件事，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杜鹃道：“请说。”
云凰看着昏暗的天空，道：“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以前的记忆丢失了，我只拥有现在的记忆。
如今我有机会解开以前的记忆，但代价有可能是丢失最近几个月的记忆，你说我该怎么办？”
杜鹃闻言，微微一怔，她诧异的看着一脸冷漠的云凰。
此刻，她仿佛在云凰冷漠的脸颊上看到了一丝犹豫。
这是杜鹃认识云凰多日以来，第一次看到这张死人脸颊上出现细微的情绪波动。
杜鹃道：“云凰姑娘，你失忆了？”
“算是吧，当年为了修炼，丢失以前的记忆。”
杜鹃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按照正常来说，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找回曾经的记忆。
毕竟最近几个月的记忆，和曾经的完整记忆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云凰却在纠结，却在迷茫。
这就说明，最近几个月的经历，是云凰无法割舍的。
有什么记忆能让一个女子无法割舍？
那就只能是爱情。
于是杜鹃道：“云姑娘，你不想冒险，不想丢失现在的记忆，是不是和陆公子有关？”
云凰嗯了一声，道：“是的，我怕忘记他。”
“你喜欢陆公子？”
“根据上次花姐和我说的男女之情，我应该是喜欢上了陆公子。”
“额……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
杜鹃犹豫了一下，道：“不器哥之前和我说过，你修炼的是亡灵法术，你不死不灭的僵尸之躯，难道不器哥说错了？”
云凰轻轻摇头道：“我修炼的算是亡灵尸道吧。”
杜鹃道：“那就不对了啊，世人皆知，僵尸是不能有感情的，否则会遭受极为恐怖的天道反噬。
你怎么可能会对陆公子动了真心？如果你真对他动了心，你应该早已经遭受反噬了才对吧。”
云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陆同风，僰玉，还有他师父银叶大巫师，都对她千叮万嘱，千万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出她所修炼的亡灵法术和古老相传的亡灵尸道并不一样。
她是僵尸，就算世人知道了也不意外。
因为苗疆巫术中就有亡灵法术。
可是若是让人知道了她修炼的是一种动了凡心，动了感情，依旧可以长生不老的亡灵之术，那云凰可就危险了。
很多修士不敢尝试修炼亡灵法术，就是割舍不下心中的感情。
一旦让他们知道云凰的这种修炼之法，人间修士会疯狂的。
毕竟云天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云天涯创造出来了这种修炼之法，结果却遭到了神界四位神帝与冥界之主的联手攻击。
连神界的神帝都眼红这套功法，其他修士能不眼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