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裳那一句天真又直白的嘀咕,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客厅里那诡异的宁静。
“噗嗤……”
林妙可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凝、顾盼盼和白素素的脸上,也都闪过一丝尴尬和羞赧,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了大半。
方涛更是哭笑不得,他回头瞪了赤练裳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别再添乱了。
赤练裳却是一脸无辜,她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啊,这几个女人的眼神里,确实充满了占有欲,跟她以前在山里见过的,那些争夺配偶的妖兽,没什么两样。
有了这个小插曲,方涛总算是找到了摆脱这尴尬局面的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都别闹了。我来燕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处理你们这些儿女情长的。学院初创,百废待兴,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他看向四女,说道:“既然你们都来了,也都有心帮忙,那就都留下吧。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这里是学院,一切都要按规矩来。谁要是敢仗着跟我的关系,在学院里搞特殊,或者给我添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听到方涛松口,四女都是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答应。
“放心吧,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捣乱的!”顾盼盼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听你的。”苏凝微笑着说道。
林妙可和白素素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总算是把这几个姑奶奶给安抚住了。
方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比打一场大战还累。他决定不再理会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私人问题,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学院的筹备工作中。
当务之急,是选址。
第二天一早,方涛便带着李国华,以及一队专业的测绘人员,直接前往了燕京西郊。
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头上,方涛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地图和仪器,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整个燕京,乃至方圆数百公里的地脉走向,山川河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就像一张三维立体的能量流动图。
他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灵气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在西郊这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下,形成了一条巨大无比,如同潜龙蛰伏的磅礴灵脉!
这里,正是整个华夏北方,灵气最为浓郁的节点之一,是名副-其实的龙脉之首。
“就是这里了。”
方涛睁开眼睛,指着前方一片被云雾笼罩,地图上被标记为“军事禁区”的山谷,对李国华说道:“昆仑学院,就建在这里。”
李国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为难。
“方院长,这里……恐怕有点麻烦。”他苦笑着说道,“这片山谷,名叫‘昆仑坞’,自古以来就是修行者汇聚之地。灵气复苏之后,这里更是被几个实力强大的隐世宗门联手占据了。”
“他们在这里开辟洞府,讲经论道,自称‘西山道场’,把这里视作他们的禁脔,连我们军方的巡逻队,都很难靠近。”
李国华补充道:“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您在机场教训过的那个张少陵所在的宗门——玄天门。”
“哦?又是他们?”方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方院长,您的意思是……”李国华心里一跳。
“通知他们,三天之内,所有人,全部从这片山谷里搬走。”方涛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通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地方,国家征用了。”
李国华听得眼皮直跳。
这可不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啊!那可是好几个实力强大的隐世宗门!每一个,都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让他们三天之内搬走?这简直比直接向他们宣战还要过分。
“这……这会不会太强硬了?”李国华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善罢甘休与否,不重要。”方涛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我的话,他们必须听。”
就在方涛的话音刚刚落下。
几道流光,忽然从远处的山谷中冲天而起,迅速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山头飞来。
流光散去,露出几个身穿各色道袍,仙风道骨,气息悠长的老者。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色八卦袍,手持一柄玉如意,鹤发童颜的老道。他的目光,在李国华和那些测绘人员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方涛的身上。
“想必,阁下就是那位在苏城大显神威,如今又被委以重任,担任昆仑学院院长的方涛,方先生吧?”老道稽首一礼,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傲慢。
李国华脸色一变,连忙在方涛耳边低声介绍道:“他就是玄天门的长老,清玄子。据说,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是西山道场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
方涛点了点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清玄子见方涛态度如此冷淡,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方院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方院长今日前来我们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
他这话,明着客气,暗地里却是在宣示主权,点明了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方涛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我来选址。”
“选址?”清玄子故作惊讶地问道。
“昆仑学院的地址。”方涛指了指他身后那片云雾缭绕的山谷,“就选在这里了。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你们的人都带走,把地方腾出来。”
此话一出,清玄子身后的那几个来自其他宗门的老者,顿时勃然变色。
“放肆!”
“竖子狂妄!”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口出狂言,让我等搬离?”
清玄子抬手,制止了身后众人的呵斥。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方院长,你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他盯着方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从不开玩笑。”方涛的语气,依旧平淡。
清玄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抚了抚自己的长须,眼中寒光一闪。
“方院长,我们敬你是国家任命的院长,给你几分薄面。但你不要得寸进尺!此地,乃是我等几家宗门共同论道清修之所,清静惯了。天地灵脉,乃无主之物,向来是有德者居之。我们在此修行百年,这里,便是我们的道场!”
他向前走了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向方涛。
“办学院嘛,人多嘴杂,煞气也重,会污了此地的灵气。依老道看,方院长还是换个地方,对大家都好,您说呢?”
他最后那句“您说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意味,仿佛只要方涛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