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此番与那凤家合谋,我赵家该作何安排?”,
山间小道之上,吟风月脚步轻盈,所以是询问,其心中却了然有些思绪,
“我赵家不过是一木独支,又不知凤家品性,若其有不轨之心,还是早做防备为好。”。
吟风月心中忧虑,似是在考量如何安排。
此番灭族,若李玄亲自出手,那赵家族中空缺,若有强敌来犯,
仅凭两个结丹初期修士和一只三阶初期的精怪,怕是难挡。
她倒是有心与赵启绣前去,请李玄在家坐镇,
可转念一想,二人也不过是初入结丹,对上对面的两个冥家老祖上尚几分吃力,更何况对面还有四个尸傀,
“此番若不能取胜,再想动手怕是难了。”,
吟风月的声音一顿,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走在一旁的赵千均,
见他神情泰然,负手而行,便试探着开口,
“不若,找个说辞,请那何秋寒前来坐镇,
说不得,我赵家得来的灵丹,直接与他交易便可,还省了另一番麻烦。”。
话音落下,赵千均抬起的脚步忽然顿住,似乎是在思量。
吟风月的眸光却亮了亮,轻言和语,
“我知夫君想去那空灵坊,可那路途遥远,又不知底细,着实不是上上之选,不如稳妥一些。”。
“欲想得久安,何畏血染刃……”,赵千均轻轻一踏,摇了摇头。
赵家不能总靠外面相助,要想安稳,总归是要靠自己来的。
“空灵坊之事不急,待我赵家先打探一番再言。”,
赵千均语气轻然,
“至于冥家之事,到时还要劳烦玄祖照看你二人一番了。”。
“嗯?”,吟风月一怔,前面那一句她听的清楚,后面这句话,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她与赵启绣一同与李玄前往,仅凭灵藤大王一妖坐镇家中,那岂不是赵家空虚,
若真有结丹修士来犯,那岂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无妨,”赵千均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轻笑一声,脚下的步伐却未停,
“若真有人敢来,也得好好掂量一番赵家三个结丹修士的威能。”。
显然,赵千均并不打算均分赵家的战力。
与其让赵家几人被其逐一击破,不如捆绑在一起,
若是这般,围攻李玄与赵家两个结丹修士,难!
对一个空壳的赵家动手,招来三个无所顾忌的结丹修士报复,便是吃力不讨好。
……
与此同时,赵家,千里之地外,北田坊。
此地距离赵家两千八百里,占据着赵家北面,最大的灵地。
这块灵地东西长百里,向南北延伸五六十里,
悬挂着赵家旗帜的城坊矗立在中心,余下的空地,便是此地的灵田。
“娘嘞,这里比灵植坊热闹多了!”,陈大牛御剑而下,刚一落地,便见到了里面的景象。
相比于灵植坊四通八达的狭窄巷道,此地的街道是三纵三横,
青石路面宽阔,可容三驾马车并行,两侧的街道也不再是那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宅院,
而是高矮不齐,大大小小的商铺。
抬头望去,街道上多是炼气境的修士,有与他这般打扮的杂役,脚力颇快,忙忙碌碌,
也有衣着不凡的世家子弟,坐于马车之中,轰隆隆的行与闹市,掀开窗帘探看;
但最多的却还是那群衣着朴素,实力凶悍的散修,
有的沉默独行,有的三五结伴,或是手持刀刃,或是牵着各色各样的灵兽,
只要不嫌麻烦,少有人愿意去花冤枉钱买一只灵兽袋。
吵吵嚷嚷,除了叫卖之声,更多的便是插科打诨。
虽然喧闹,却少了几分规矩的压抑。
“原以为此地的人并不多。”,许胜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场景,在口中呢喃了几句,
“走,先去杂役阁。”。
想到正事,许胜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快步而行,站在一旁的陈大牛还憨笑着左看右看,
回过神来时,便看见许胜已经走出了数步,便又连忙跨着大步跟上,
“许胜兄弟,这才是修仙,俺以后也要养一只灵兽。”,
也许是想到了当初在城门口见到的罗家气派,陈大牛便是一番热血沸腾。
甚至已经幻想了起来,在附近得一个院房,
养一只庞然大物守在院外,开门便是自己的那块灵田,多有几分惬意。
走在前面的许胜自然不知他的想法,漫步而行,左右寻看着,
茶馆,酒楼,炼器阁,灵植铺……应有尽有,
许胜还看见了那熟悉的执法阁,门口有一个身着赵家服饰的修士,左右踱步,
在其面前站着一排身着统一服饰的杂役,
他们是坊市里的护城卫,多用来护卫城墙,看守城池,以及清理附近游荡的妖兽。
‘这倒是个好活计,先记在心里,等到时候再来询问一番。’,
许胜这般想着,其他的地方也都没有放过,
时而寻思去那执事阁,当个巡街执守,懒散清闲;
时而又想去赵家的丹阁,当个伙计,学几年炼丹。
“许胜兄弟,这炼丹着实不是个好活。”,
陈大牛上前与丹阁里的管事交谈了一番,出来的时候连连摆手,
“每月只有三十块灵石,还要做满五年才会教你炼丹之法。”。
“无妨,毕竟是门技艺,”,许胜倒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寻常的一阶炼丹之法都要三五百块灵石,
又有人在一旁教着,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师。”。
“行吧,许胜兄弟自己看着办,俺老牛没啥本事,就想种几块灵田!”,
陈大牛笑呵呵的拍了拍手,招呼着许胜向着不远处的杂役阁走去。
走到此地,身着统一服饰的杂役变多了起来,
修为参差不齐,有的一看便知是老手,步伐沉稳,面无表情;
有的则是满脸兴奋,摸摸衣角,拍拍衣衫,显然是散修前来做杂役。
许胜跨过门槛,便见里面的装饰与灵植坊的一般无二,便也轻车熟路了起来。
抬头看去,就这样不远处的柜台前,正有四五个杂役忙碌着,
在他们面前,几十个散修排成长龙,一个个眼睛发热,
看着那些杂役在厚厚的卷簿上写写画画,时不时便要抬头询问一番,
末了,若是觉得尚可,便会递过来一枚刻着杂役二字的木牌。
再仔细看去,那柜台后还有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炼气五层的修为,
此刻也是有几分兴奋,时不时便要摘下挂在腰间的木牌放在手中摩挲一番,
仔细看去,只见那正面刻着田吏三个字,后面则刻着姓名——胡鸣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