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
“娇娇!”
傅凛渊嘶吼着跪倒在许知意身边,双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她,可又怕弄疼她。
“娇娇,你别吓我,娇娇……”
“车,救护车!”
“娇娇,别睡,娇娇,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娇娇……”
傅凛渊声音一声比一声颤抖,慌忙地去寻找她身上的伤口,用颤抖的双手去堵她的伤口。
可鲜红又滚烫的血液,还是不断地溢出,晕染着她身上洁白的长裙,从他的指缝滴落。
“娇娇……娇娇,会没事的,会没事,娇娇……”
温热的液体伴随着他嘶哑悲怆的声音无意识淌过他苍白流畅的脸颊。
……
澳洲私人医院,傅凛渊身上的白色衬衫染了大片血迹。
他双眼血红,呆滞地站在手术门外,好似被人撕裂了灵魂,一动不动。
“主子,没找到人。”
保镖向前遗憾汇报。
傅凛渊闭了一瞬双眼,“让马川从国内带人手过来查。”
保镖领命:“是,主子。”
……
许知意睁开双眼时恍惚了一瞬,白色的天花板,周围一切好似都是白色的。
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鼻尖逐渐清晰的消毒水味道,以及男人憔悴疲惫的俊脸出现在她视线中,她才又恍然自己没死。
“娇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喊医生过来。”
傅凛渊说着已经按下了床头的呼唤医生的按钮。
许知意醒了,可身上的麻药没全消散,她尝试着抬腿和胳膊,可没抬起来。
眼泪先于她的声音流了出来,“傅凛渊,我是不是瘫了,为什么我除了嘴好像都动不了了?呜呜呜……”
傅凛渊愕然,冷戾的眉头锋利起来。
医生明明说手术很成功,她也没伤到要害,子弹穿过她肩头,很好地避开了骨头,又穿了出去。
听了许知意的话他内心惊慌担忧,可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内心的真实情绪。
“不会,娇娇,医生说了没伤到要害……”
他安慰的话还没讲完,医生便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傅总”。
匆忙打了招呼,医生便快速开始帮许知意做检查。
“她全身都动不了,为什么?手术不是很成功吗?若是……”
傅凛渊后面的狠话还没讲出来,医生一脸冷汗地打断了他,“傅总,动不了是因为夫人身上的麻药还没过,麻药过了后伤口会有疼痛感,若是觉得疼痛程度到了承受不住的程度,喊我们过来开止痛的药物。”
“现在就给她开止痛的,她怕痛。”傅凛渊阴冷着一张脸。
医生擦着汗点头,“好的,傅总,夫人很快便能好,您放心,有事您随时喊我们过来。”
医生退出去后,傅凛渊握紧许知意冰凉的小手,声音低柔的能滴出水来,“听到了?是麻药还没过,娇娇,不哭了,没事,嗯?”
许知意吸了吸鼻子,傅凛渊帮她擦拭着眼泪,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亲。
“哥哥……”
许知意声线颤抖地喊了一声。
傅凛渊大掌抚上她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哥哥在呢,娇娇不怕。”
不怕是不可能的。
看到自己裙子像花开似的被鲜血染红,许知意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许知意吸了吸鼻子,下一瞬便哭的更加汹涌了起来。
“不怕,娇娇,哥哥在,哥哥在。”
傅凛渊贴紧她,努力的安抚着。
内心却心有余悸。
不是来要许知意命的,像是一个警告。
正是这样,才让他更加的后怕。
看着她倒下的那一瞬间,好似有人生生将他的心从胸口掏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她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
与其说他是在安抚许知意,不如说他同时也是在安抚自己胸腔内被惧怕缠绕的心。
……
许知意麻药是三个小时后彻底消散的。
她手脚动了动,发现能动后,趴进傅凛渊怀中劫后余生般后怕的抽噎起来。
傅凛渊小心翼翼地拥着她,轻柔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娇娇。”
许知意在傅凛渊怀中抽噎了好一会儿,才缓好情绪,“哥哥,是伤害我爸妈他们那些人来要我命的吗?”
傅凛渊看着怀中一抽一抽的小女人,像只被暴雨中无处躲雨的小猫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却可怜兮兮的令人心疼的要死。
“不是,是有人在给我警告,娇娇,是哥哥连累了你。”
许知意吸了吸鼻子,扁着一张小嘴,垂着眼眸不言语,她觉得这是傅凛渊在安慰她。
“嘉泽,帮我照顾好嘉泽,好吗?还有国外银行的钥匙,我都埋在了我哥的墓碑后面,信物在……”
她一抽一抽的话还没讲完,傅凛渊便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了她毫无血色的朱唇。
一下一下轻柔的啃咬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这种事一定不会再发生了,娇娇,一定!”
傅凛渊讲话的语气是笃定的,可许知意能感受到他乱了的心跳。
……
马川是第二天来澳洲的,带着许嘉泽一起,将许嘉泽背在身后,健壮的男人看起来像个超级奶爸。
知道许知意受伤他很是意外,安排保护两人的都是经过他亲手调教,秘密训练的,能在他训练出来的人眼皮底下伤人,那人的身手恐怕在他之上。
国际上身手在他之上的人,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
一一排除后,马川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身材高大的两人站在医院走廊上,夕阳的余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肃静的医院中,莫名有些忧伤。
“主子,您照顾好夫人和嘉泽,我可能短时间内不能照看嘉泽了。”
马川抬眼望向落地窗外,夕阳正好,美的令人移不开眼,可他的双眼却好似被阳光刺痛了。
傅凛渊喉咙滚了滚,仿佛有团棉花堵在了胸口,“是有人在给我警告,我觉得是他,可又不愿意接受是他。”
马川抿了抿唇,“总是要面对的,凛渊。”
傅凛渊眼圈红了,他定定看着马川,“我一直将你当兄弟的,马川,命最重要,输了所有也不能输命,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