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老爷子虽然依然冷沉着一张脸,可并没有推开许妍星。
许妍星抱过之后直起身,直接坐在了楼老爷子身边,“饿死了,可是十几个小时没吃上饭呢,我不客气啦,楼伯伯。”
楼老爷子嘴唇动了动,但与许妍星一起拿起了筷子开动了起来。
“嗯,真好吃,楼伯伯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外吃的饭有多难吃!”
“哼!”楼老爷子轻哼了一声。
许妍星也不在意他的不捧场,“我爸明年退休,打算回来定居。”
楼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告诉我做什么?”
许妍星:“我妈也回来。”
楼老爷子面色缓和了些,“真的?”
许妍星笑着点头,“那能喊舅舅了吗?楼伯伯。”
许妍星的话成功令楼珩和苏晴再次愣住。
楼老爷子正了正面色,“这舅舅我可不敢当,你妈可是与我断绝了兄妹关系的。”
许妍星:“……,行,等你们关系恢复了,我再喊,您别忘了给我准备改口费。”
楼老爷子又“哼”了一声,这次面上带了笑意。
楼珩的视线在许妍星和自己爷爷之间切换。
他一时间有点捋不清楚他与许妍星之间的关系了。
“所以论辈分,你是我姑姑?”
许妍星点头,“对,我还是许知行和许知意的姑姑,我爸是许知行爷爷的亲弟弟。”
楼珩:“……”
这意思是他和许知意还是亲戚了?
他不要跟小知意做亲戚。
“今晚就住这里吧。”楼老爷子突然开口。
许妍星笑了笑,“不行,知意手术刚结束,我还要回医院随时待命。”
许妍星说着打了个哈欠。
“小知意怎么了?什么手术?”
苏晴见许妍星又累又困的样子,她接了话,讲了许知意手术的事情。
楼老爷子听了后重重叹了口气,“孩子命怎么这么苦?两个苦命的孩子。”
苏晴和许妍星不知道楼老爷子后面的话,可是楼珩知道,他爷爷说的是许知意和傅凛渊。
……
吃完饭,许妍星和苏晴两人上车后,发现楼珩跟着坐上了副驾。
“你不用去了。”许妍星提醒。
楼珩却冲她笑了笑,没吱声,也没下车。
许妍星盯着他,满眼审视。
看了一会儿,她又将视线转向了苏晴。
苏晴有个喜欢了很久的男人,她是听说过的。
“他为你去的?”许妍星小声询问苏晴。
苏晴摇头。
许妍星红唇动了动,没再做过多的纠结,她实在是太困了,仰头便阖上了双眼。
三人返回医院时,许知意恰好醒了。
许妍星又帮她检查了一番。
检查完后,她松了口气,问许知意认不认识她?
认识的话眨一下眼睛。
许知意眼睛没动。
许妍星抿了抿唇:“那他呢?认识吗?”
傅凛渊站在许妍星身边,紧张地望着许知意。
许知意眼眸也没有动。
好似一把尖锐的锥子直接刺入了他胸腔,傅凛渊高大挺拔的身形晃了晃。
许妍星屏了屏呼吸,柔声对着许知意道:“好好休息,没事,我们慢慢来。”
说完她转而看向傅凛渊,“出去聊聊。”
傅凛渊默默颔首。
病房外,苏晴和楼珩一起站在走廊上。
苏晴是楼珩拉着打掩护的,见许妍星出来,楼珩满脸焦灼地迎上去,“怎么样?小知意醒了吗?”
许妍星点头。
楼珩刚要再问,却看到了傅凛渊也走了出来,到嘴边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
四个人在走廊上站着。
许妍星谁都没有避着,直接道:“她这几天大概不会讲话,让她多休息,有助于恢复,不能操之过急。”
傅凛渊压了压胸口刺痛的感觉,轻“嗯”了一声。
“我在这还能待三天,三天后她便能转回原来的病房,有问题苏晴及时与我沟通。”
苏晴听了跟着点头,“好的,师姐。”
许妍星说完便转了身,“我去睡一会儿。”
傅凛渊转向病房,苏晴则跟在了许妍星身后也准备去休息。
楼珩立在原地,在病房和许妍星之间,他还是选择了进了病房。
“渊哥,我想看看她。”
跟在傅凛渊身后,他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担心傅凛渊多想,又或者拒绝他,他又补充,“回头我好跟她哥汇报汇报情况,许医生说要多与许知行聊天,有助于他的苏醒。”
他不解释这些傅凛渊也没打算阻拦楼珩。
楼珩和许知行的关系,关心他妹妹,他并没察觉出异常。
楼珩脚步放的很轻很轻,看着安静躺在那里的许知意,他心口一下一下抽痛着,眼球瞬间便热了。
她那么娇娇的一个女孩,被开了脑袋,疼的他心脏仿佛都要裂开了。
只看了没一会儿,他便受不了,转身奔了出去。
越看越想哭,想要替她承受那些痛苦。
傅凛渊轻沉了口气,他坐在床边,眼圈一点一点泛起红晕。
他祈祷着她能第一眼认出自己的,可上天没有眷顾他。
……
许知意手续的第三天,谢氏集团被爆出洗钱,谢志华的父亲被请进去喝茶去了。
与此同时,宋氏集团同样被爆出洗钱,宋明烨的父亲也被请了进去。
谢志华哭着冲进了医院,却根本见不到傅凛渊。
过了没两天,许氏集团也暴雷,徐清欢的父亲许刚也进去了,同时还对许清欢下了通缉令。
许刚被带走的一个小时后,宋明烨坐在了宋明沉的办公室里。
宋明沉有点看不懂宋明烨,“什么意思?”
宋明烨点了根烟,烟抽完了他才道:“许伯父和伯母是被我害死的,他们对我带去的人没有设防备,我被人卖了,被我很信任的人卖了,害许知行成了植物人,害他老婆成了跛子,还害的知意无家可归。”
宋明烨一字一顿的说着,他仰着头,眼泪蓄满了漆黑的双眼。
“这只是个开始……我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他们的仇没报,我又不能死,我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你知道是什么样的煎熬吗?寝食难安,一闭眼便全是他们死亡的画面……”
“爸,我妈,许刚,许清欢,谢家除了谢怀谦这一脉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多,宋明沉,我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我妈,她虽然不好,可也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