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小脸瞬间又爆红了起来,她牙床绷紧,“谢谢你的温馨提示。”
讲话的同时她下意识拢了拢不存在的衣领。
她身上是一件特休闲宽大的白色无领睡裙。
傅凛渊从头啃到底,她小腿上也全是红痕。
“二少也知道的。”
许知意有点想堵住苏晴的嘴巴,她不好意思堵,转移了话题,“你在学什么?是需要考试的吗?”
苏晴视线放回到书上,“我之前一直是内科为主的,知道你生病后我才转的外科,发现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然后呢,我想申请去做无国界医生,会的越多,自然会更得心应手些。”
许知意盯着苏晴密密麻麻的医学专着,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女学霸!”
“术业有专攻,你钢琴……”
“钢琴”两个字说出来后,苏晴便有点后悔。
她很担心许知意因为手术,对她的钢琴生涯也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你要不要听?我手术后便没弹过,不知道手感怎么样了?”
许知意说着便站了起来,“你坐这里就好,我去琴房开着门弹,在这里能听到的,有没有特别想听的曲子?”
苏晴想了想,“想听那种有活力的,重获新生的那种感觉的曲子。”
许知意笑着点头,快步走向琴房。
苏晴盯着她离开的纤细背影笑了笑。
许知意本能的熟悉这套公寓,她没发现她回来后,并没有四处熟悉,却处处熟悉。
苏晴听着琴房传出来几个试音的音节后,便是一曲流畅的曲子。
许知意弹的是《daylight》,一首仿佛涅盘重生似的曲子。
名贵的钢琴,国际知名钢琴家,这样的组合,并没有因为许知意手术而有任何的不完美。
一首结束没一会儿,苏晴又听到了一首曲子。
旋律优美又充满希冀,很是令人沉醉。
两首曲子弹完,许知意停了下来,站起身往外走时,却发现傅凛渊正站在门口,他斜靠在门边,歪着脑袋,站的随意散漫,不似他给人冷戾挺拔正经的模样。
“恭喜傅太太。”
许知意转头笑了一下,“恭喜什么?恭喜我没将弹钢琴也忘掉?”
傅凛渊柔和地勾着唇角点头,“没错,傅太太。”
说着他已经展开双臂,走向她,将她轻柔拥入怀中,“越来越爱你了,傅太太。”
许知意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心脏砰砰砰的跳着,心底却很柔软很柔软。
她觉得没人能招架的住傅凛渊的甜言蜜语。
绵绵情意在两人对视的双眸中逐渐粘稠起来。
甚至亲吻也不清楚是谁主动的。
没一会儿两人便吻的难舍难分了起来。
一直吻的许知意缺氧,傅凛渊才抽离了唇瓣,两人深情对望着,拉出来的情丝好似要化成实质了。
“在家不用总戴帽子,不利于恢复。”
两人呼吸都有些乱,傅凛渊盯着她脑袋上的粉色线帽柔声提醒。
“不要。”许知意声音娇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我老婆是世界上最美的光头。”傅凛渊说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许知意脸颊绯红,“光头就没见过几个美的。”
傅凛渊:“不然我也剃成光头陪你,怎么样?”
许知意盯着傅凛渊脑袋上浓密的头发,笑出了声音,“不怎么样,我不要真和尚。”
傅凛渊笑着睨她。
两人又腻歪了许久才从琴房出来,出来时午餐都已经备好了。
苏晴坐在两人对面,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很像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
所以吃完饭后,她趁着许知意去洗手间,问傅凛渊她是不是搬到楼下住比较合适。
傅凛渊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同意,也没给她理由,就那冷戾的气场与许知意在身边时,完全不一样,就很慑人。
……
许知意没想到傅老爷子会给她打电话,还让她有时间回一趟傅家老宅。
态度听上去不咸不淡,判断不出让她回去是好事?还是坏事?
傅凛渊不想让她回去,许知意却觉得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傅凛渊幽邃的黑眸凝视着许知意,最近总觉得许知意看上去不似记忆还停留在十七岁的样子。
江宽和马川一起陪许知意去的傅家老宅。
傅家老宅,不管是佣人还是保镖都换了新的,没有任何熟悉的面孔。
马川和江宽在客厅外的走廊上停下了脚步,许知意一个人走进客厅。
傅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里,抬眸看向与他打招呼的许知意,见她面色很是苍白后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即让许知意坐。
许知意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傅老爷子看着她略显紧张的样子很轻的笑了一声。
“我很吓人?”
许知意摇摇头,“不是吓人,是我有点怵您。”
傅老爷子又笑了一下,“我今天不是为难你的,喊你过来,是想确认,凛渊真的将所有资产都给了你?”
许知意诚实点头,“是。”
傅老爷子深吸了口气,“你知道遗嘱是可以撤回的吗?”
许知意:“知道,前提是立遗嘱的人没死。”
傅老爷子赞同点头,“若我找到了傅氏集团未来合适的继承人,你愿意归还傅氏集团在你名下的股份吗?”
许知意犹豫了一瞬才道:“我觉得您没必要找。”
傅老爷子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挑,黑眸挑了挑,心中好似已经彻底有了底。
凝视许知意片刻,傅老爷子才再次开口:“我的仁慈妥协造就了现在的傅家的悲剧,你爷爷的仁慈妥协造成了你们许家的悲剧,希望以后你们年轻一辈能引以为戒,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傅家的悲剧许知意好似知道一点,苏晴说了傅凛渊现在是假死状态,有人会来争夺傅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
许家的悲剧?
她眼眸闪动,纠结了一瞬还是没有问傅老爷子许家的什么悲剧?
可她心底升腾起了强烈的惶恐不安情绪。
她生病这么久,没有一个家人来看自己,这很不正常。
还有她最近想起的一些零碎的记忆,也越发觉得自己好似做不出为了男人与家人彻底决裂的地步,她的家人那么爱她,也绝对做不出她生死攸关的大手术也不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