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回去吧,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傅氏集团,还有做事前先考虑考虑整个家族,会不会对家族内的人带来祸患,切不可妇人之仁。”
傅老爷子说完站了起来,又补充道:“将千兰也带走。”
许知意也跟着站了起来,“爷爷,我记住了。”
这些话她听出来了,不是讲给她听的,是要让她转达给傅凛渊的。
四个人回悦豪庭的车上,许知意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江宽和马川面色也很沉重。
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傅千兰,也难得安静沉寂了起来。
回到悦豪庭后,许知意先转达了傅老爷子的话,接着她看出来马川和江宽两人等着汇报工作,她便先退了出来。
客厅沙发里,傅千兰正在与苏晴讲她最近在老宅发生的事情。
许知意坐到两人身边,安静地听着。
讲到霍元霜时,傅千兰突然便就哭了。
苏晴连忙给她递纸巾安慰她。
傅千兰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道:“我其实不是傅家千金……呜呜呜,我爸是傅家以前的管家。”
傅千兰的话令许知意和苏晴两人同时愣住。
可很快苏晴便又开始低声安慰她,“这都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是不是傅家千金你都是京圈大佬傅凛渊的妹妹,也是豪门,不是吗?”
傅千兰垂着眼眸,眼泪吧嗒吧嗒落着,“曝光的话,圈里人肯定会嘲笑我。”
苏晴:“嘲笑你的人说明都是不值得交往的人。”
傅千兰茅塞顿开地望着苏晴……
苏晴还在安慰傅千兰,可许知意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思绪飘远了。
满脑子都是许家的悲剧?
难道她也不是爸亲生的?
可她爸爸妈妈明明那么相爱。
想着想着她不由地也跟着傅千兰似的,心底难过了起来。
江宽和马川离开后,傅凛渊将许知意喊进了书房。
进门后他便牵起她的小手拉着她往办公座椅方向去,他坐定后,将她固定在自己腿上。
许知意还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眼神没什么焦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开心?爷爷还说了让知知不开心的话?”
许知意垂着眼眸看他,“我不是爸妈亲生的吗?是不是出生的时候抱错了?”
傅凛渊盯着她伤心难过的小模样,心疼涌上心头。
“为什么这么说?知知是岳父岳母亲生的,你与你哥长的很像很像,肯定没有抱错,我保证,知知。”
许知意因为难过,开口的声音也比平时低缓了些,“你爷爷说我们许家的悲剧,什么悲剧?”
许知意问出口便落了眼泪。
泪眼婆娑地盯着傅凛渊,“我以前有个头疼脑热他们都紧张地不得了,我都开脑壳了,这次他们都没有一个来看我的,电话也打不通,消息发过去也没有回的,还有我查了资料,现在的许氏集团的总裁为什么是宋明沉?我记得宋明烨的那个哥哥叫宋明沉的。”
傅凛渊性感的唇瓣轻抿着,一只手扣着她细软的腰,一手轻柔地帮她擦拭着眼泪。
“爸妈和大哥确实出事了,等我能露脸后,带你去看他们,好不好?”
许知意眼泪簌簌落着,吸着鼻子,开口的声音带了浓厚的鼻音,“出什么事了?”
傅凛渊缓慢深吸了口气,“很大的事故,与傅氏集团这次遭受的危机关联在一件很大的事件中,我保证事情结束后,带着知知去看他们好不好?”
许知意吸了吸鼻子,闷闷“嗯”了一声。
傅凛渊轻柔吻上她湿润泛红的眼角,“不哭了,宝贝。”
低柔轻哄,温柔亲吻了好一会儿,许知意情绪才平复下来。
午餐许知意没吃多少便回了卧室。
傅凛渊放下筷子,不放心地跟了进去。
傅千兰小口吃着饭,转头看向苏晴,“我二嫂是不是想起点什么了?”
苏晴若有所思地眨了眨清冷的眼眸,“或许,若是我一觉醒来,记忆留在了十七岁,身边都是不熟悉的面孔,我会很恐慌,但知意她适应的速度好似比我想的要快。”
傅千兰:“那苏姐姐,她有没有可能她是在假装适应,然后想要借机逃跑呢?”
苏晴恍然定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样的猜测,令苏晴的心绪莫名恐慌起来。
紧接着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
三天后的一个半夜,傅凛渊接到老宅的一个无声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悄悄下床,穿戴整齐,喊了住在楼下的马川一起去了老宅。
凌晨一点多,傅家老宅的主楼灯火通明。
走到入户门口,能听到断断续续地女人哭泣的声音。
傅凛渊缓步跨了进去,尽管门外站着一群陌生面孔,可并没有人阻拦他,或者说更像是有人在等他,等他的到来。
客厅里,傅老爷子坐在横着的沙发的正中央,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跪在茶几旁,断断续续地哭着,身体也因为她的哭泣不停地颤抖着。
女人身边站了一男一女。
女人是霍星晖的母亲霍元霜。
男人身材高大,与霍元霜年龄相仿,比傅凛渊大约矮半个头。
身上一身黑色西装,气质清冷疏离,除了有些岁月留下的痕迹,与傅凛渊记忆中的模样并无差别。
傅凛渊走进去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走到傅老爷子坐着的沙发后,立在了傅老爷子身后,与站在茶几旁的一男一女对视。
霍元霜看到他后,嘴角翘起讽刺的弧度,“不是死了吗?这是狗急跳墙,出来诈尸了?”
傅凛渊没有给她眼神,而是目光幽冷地盯着她身边的男人。
男人满脸冷然,令人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那双与他相似的黑眸好似有隐隐的情绪在翻涌。
“这里还没有你一个外室讲话的份。”
傅老爷子喘着粗气冷肃地开了口。
霍元霜面色一青,“我与傅缙现在是合法的,况且我们一直都是情投意合。”
傅老爷子发出冷笑,“我儿媳妇是丧偶,你又在这里说你们是合法的,既然这样,你的丈夫定然不是我的儿子,你们来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脸放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