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打出需要的精钢,还得回炉烧制成铁水,经失蜡法浇筑出需要的枪管,枪膛等元件。
这还不算完,磨制膛线也是个挑战,好在小裴和小墨不负重托,都一一解决了难题。
“小裴,小墨。”
房遗爱和俩人打着招呼,看着俩人身边还未吃完的饭菜,很明显俩人又没好好吃饭。
“见过公子。”
“辛苦了,等熬过这段时间,我为你们二人庆功。”
“公子过奖了,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小裴一脸幸福的说道,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搞发明创造。
“我也一样,看着图纸上的器械变成实物,我觉得自豪极了。”小墨同样一脸幸福,这属于他们大匠人的自豪感,一般人不懂。
“嗯,那也要注意休息,好好吃饭,我的枪呢,做的怎么样了。”
小墨摊开桌上一堆锥形弹丸,向房遗爱展示他新制枪弹,“公子,这就是按照你给我的图纸造出锥形铅弹。”
房遗爱接过一颗子弹,这是以桑皮纸裹着火药预先封裹的子弹,外面还涂蜂蜡,就为抵御海上湿气。“真不错,好样的。”
小墨享受着夸奖,这是他用实际行动赢得的,在旁边介绍说道:“咱们士卒与人交战,只须撕开封口,便可装填入燧发长枪。”
小墨边说,便给房遗爱演示,“多亏公子给的建议和比例,这铅中掺锡的弹丸不易变形,制式铠甲照样可以洞穿。”
小墨说这话,自然是有理有据,这都是他实验过得来的数据,没有掺杂一丝水份,唯一缺憾就是一轮齐射之后浓烟蔽目,而且万万不可长久浸于水之中。
房遗爱掂了掂手中的子弹,满意极了,以现在的条件,想要造出铜壳子弹简直是痴人说梦,没有起爆药雷酸汞,怎么可能造出后世那种撞击底火发射的子弹呢。
“枪呢!拿来我瞧瞧。”
负责造枪的小裴捧着一支崭新的长管火铳,递到房遗爱面前,房遗爱接过火枪,眼神一亮。
这正是自己需要的火枪,枪身乌沉精炼,枪管修长笔直,现在有了这东西在手,房遗爱感觉就如手握真理。
“公子,这枪如何,内壁可是遵照你的吩咐,锉出了六道膛线呢,弹丸出膛可自转稳道,百步之内,可稳射破甲。”
“配合公子定下的蜡封纸壳定装弹,咱们兄弟们只要一咬,一倒,一推,便可击发,射速绝不低于强弩连发。”
听着小裴的介绍,房遗爱抚摸枪身,就像抚摸着爱不释手的宝贝,抬手举枪,枪口瞄准远处一棵香蕉树。
缺口,准星,参照物,在一条直线上,枪身在手中很是沉稳,重心也非常匀称,忍不住夸了一句。
“好,好枪啊。”
小裴和小墨满意极了,枪好不好,子弹好不好,他们自然是清楚的,但他们还是想从房遗爱口中听见一声夸赞。
他们需要被认同,被来自他们所崇拜的强者认同,显然房遗爱就是他们崇拜的强者。
“公子,试试?” 小裴向房遗爱发出邀请,“嗯,试试。”随后几人来到火器营工坊空地,这里早已清空,前面立起数面从一环到十环图案的标靶。
不光有测试火枪稳定性的标靶,还有测试火力强度的厚藤木盾和护身铠甲,只见房遗爱动作干净利落,取出一枚蜂蜡纸壳定装弹。
指尖一咬,撕开纸尾,先倾少许颗粒黑火药入燧发药池,扣上防尘铁盖,再将剩余火药连同锥形铅锡弹头一并填入枪口,长推杆一压到底,动作一气呵成。
再度举枪、抵肩、瞄准,扣动扳机。
只听见,“咔”——“轰”的一声,枪口腾起一团浓白灰烟,待烟尘稍散,众人远眺百步木靶。
好家伙,一发正中射在靶心的最边缘!!再便一点就要脱靶了。
“十环,公子好枪法。”
马上,几个人人对着房遗爱一顿拍,拍的房遗爱老脸微红,这几个人就是有意笑话在自己呢。
房遗爱就跟没事人一样,扛着枪走进标靶一看,发现弹丸入木极深,只留细小弹孔在标靶表面,四周木面也没有崩裂飞溅,足见弹道极稳、力道有多么集中。
小裴当即上前自豪说道,“我哥俩的枪管长膛直、内刻六道浅膛线,弹头自转稳道,百步定点,弹路不乱,只是这公子的枪法实在是………。”
“呦,这么自信,仁贵兄,你来试试,就十枪连测,看看他俩的枪稳定性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这一次房遗爱决定不给他们取笑自己的机会,我准星不行,这不是有准星行的吗。
“好嘞。”看到新枪,薛仁贵早就手痒按耐不住了,接过枪,短暂熟悉枪械后一声声轰鸣接连响起,灰烟阵阵翻滚在火器营的靶场之上。
最终查验靶面十弹,除却第一,第二枪不熟悉之外,其余八弹正中红心,只有两弹算是三环。
整体效果非常完美,无脱靶、无飘弹、无炸膛,这燧发火枪当真牛逼,连发之后枪管不歪,弹路不散。
房遗爱眼神微沉,淡淡开口:“还凑胡吧,不是还有两枪没中靶心吗。”
这小裴和小墨不愿意了,“定是薛教头枪法不准,再开十枪。”
房遗爱打趣道:“逗你们玩呢。”
薛仁贵抱着火枪不撒手,“确实是我枪法不准,与火枪没关系。”
之后重头戏开场,薛仁贵来到距离标靶五十步,一般情况下这是两军对战的距离,也是两军对战,弓箭最常规的交战射程。
这一次,薛仁贵更加熟练的装弹,举枪,瞄准,击发,轰然一响过后,肉眼可见的铁札甲直接被洞穿!
弹丸贯透铁皮、击穿内衬厚毡,连甲后衬的厚木板都打穿寸许深,小墨上前拨开甲叶,指着通透弹孔道。
“怎么样,五十步内,寻常唐军札甲可挡不住咱们的火枪,这要挨上一枪纵然不死,肋骨也必碎,脏腑大受震伤,当场就会失去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