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其实就是想借着杨智积的这个案子,将他们这一脉,与弘农杨氏彻底分开,不然他都懒得与这个杨智积在这里过多的废话,直接下旨杀了就是。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循序渐进。
可那个杨智积听到杨安的这话,却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依旧对着杨安大声道:“陛下,臣,臣是冤枉的啊。”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有误会啊。”
当然了,他如此说,也并非他就一定要硬抗,而是此事所牵扯的官吏实在太多了,他也不敢贸然承认而已。
“呵呵,朕好话说尽,王叔居然还在这里跟朕倚老卖老?”
但杨安却在他这些话说完的瞬间,顿时脸色沉了起来,随后立刻对着身边的太监下旨:“来人,传朕旨意,蔡王杨智积,贵为我大隋的郡王,却不思报效家国,反而结党营私,侵吞朝廷税银,自今日起,杨智积革去郡王爵位,贬为庶人,交由刑部,大理寺,以及河南府三司会审。”
“另外,立刻派人给朕将江东行省府令张齐抓捕归案。”
“诺,陛下。”
他身边的太监领命,当即看了一眼殿外的禁军。
那些禁军心领神会,仅仅只是须臾,就有好几名禁军冲了进来,按着杨智积准备把这家伙头上的王冠摘掉。
“陛下,臣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啊。”
而杨智积,则是一个劲的挣扎着,嘶吼着。
不过杨安这边都已经下命令了,他再怎么挣扎也是不会有什么太大作用的,故而,差不多一会之后,杨智积就被人给带了下去。
看见他被带走了,杨安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房玄龄那些人的身上,对着他们道:“辅机,玄龄,杨智积的这个案子,目前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你们要不断挖掘那些与杨智积有所勾结的人,务必要给朕做到一个漏网之鱼也不能有,你们明白吗?”
“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等会的。”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他们恭敬应下,杨安这才嗯了一声,对着他们道:“好,既然你们明白,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们了。”
这话说完,他才看了一眼那些朝臣,对着他们道:“这是朕此次前往江南,所遇到的第一件糟心之事。”
“至于第二件事,则是朕在苏州县那边游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自称是朕堂侄的青年。”
“这青年如今虽然已经被朕给发配岭南了,但却多年来一直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力,在苏州县境内横行霸道,强抢民女,甚至当着朕的面,都敢如此,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而那些朝臣么们,则是一个个的,又一次震惊了起来。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当他们想到杨安此次朝会一连两次提到弘农杨氏的时候,他们却是下意识的就眉头紧皱了起来,开始思索皇帝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因为直觉告诉他们,皇帝如此做,肯定是有其他想法的。
果然,就在他们这样问的时候,杨安也已经点了点头,随后才对着众人说:“这件事,自然是千真万确,然而这些都只是小事,朕今日召开朝会,最根本的目的,其实还是朕想将皇室这一脉,与弘农杨氏彻底分割开来。”
“从今日起,大隋皇室就是皇室,而弘农杨氏,则只是我大隋众多世家大族之中的一个。”
“不知各位爱卿觉得,朕的这个想法怎么样?”
杨安说完这些,就笑眯眯的打量着在场的满朝文武了。
长孙无忌,房玄龄那些早就已经知道了此事的内阁大臣们,则是立刻对着杨安附和说:“启奏陛下,臣等觉得,既然弘农杨氏的那些人,如今已经开始堕落了,那么陛下所提出的这个分家的想法,其实也是可行的。”
“是啊陛下,臣等也觉得,陛下的这个想法不错。”
其他那些朝臣,诸如李靖,秦琼他们也跟着附和,杨安这才满意笑了笑,转而对着杨瑾他们那些朝臣问:“你们呢,你们觉得,朕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说实话,杨瑾以及在场的一些,本来就出自弘农杨氏的官员们,此时其实是非常恼怒,甚至心里都想问问杨安,陛下这是要忘记自己的先祖吗?
可再看看长孙无忌他们都如此说了,他们却也只能将目光落在了中书令杨师道的身上,希望这位他们弘农杨氏的顶梁柱,能够帮他们周旋一二。
毕竟不管怎么说,杨师道这一脉,也是代表了观王那一脉的,身份和地位,与他们这些人相比,那可不知高出了多少。
但杨师道却好像没看到,没听到一样,只是依旧在那里默默站着,气的那些朝臣们也是心里一阵恼怒,恨不得立刻跑过去,揪着这家伙的衣领问问他,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中书令你如此沉默,这是几个意思?
不过这个胆量,他们肯定是没有的,所以,当他们发现从杨师道这里寻求帮助,似乎已经没有可能了以后,他们赶紧对着杨安说:“回陛下,既然陛下您都已经决定了,而且内阁大臣们,也觉得您的这个提议不错,那臣等暂时没有意见。”
“嗯,没有意见就最好了,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么接下来,咱们就说说朕的第三件事。”
“这第三件事呢,是朕觉得咱们大隋的官职体系,已经很难满足咱们大隋的需要了。”
“故而朕觉得,咱们其实可以在六部之外,再单独设立一个税务署,将以前由户部所负责的朝廷税务征缴事宜,划归到这个税务署,由税务署来负责征缴,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杨安肯定是想让这些朝臣们赞成的,但那些朝臣却还都在回味杨安刚才所提出的,将弘农杨氏与大隋皇室分开的事,压根就没有心思再说其他的。
所以仅仅只是瞬间,那个杨瑾就对着杨安行礼说:“启奏陛下,臣觉得税务问题乃是我们大隋的重要经济命脉,故而就算是要改革,也不能操之过急。”
“所以臣的意思是,咱们不妨先将此事放下,慢慢商量一番再说?”
“对啊陛下,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还有我们,我们也是。”
其他那些朝臣们,一听杨瑾这样说,顿时就跟着附和了起来,使得杨安也耐人寻味的看了这些人一眼,然后才对着他们道:“行吧,既然诸位爱卿都这样说了,那此事就先这样吧。”
“诸位还有其他事吗?若是有,就直接奏来。”
“没,没了,臣等这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要奏了。”
被杨安这样一问,杨瑾他们摇了摇头,杨安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想商量皇室从弘农杨氏分离出来这件事,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很快就对着他们道:“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奏疏了,那今日的朝会,就先到这里。”
“内阁大臣,以及军事作战部的各位将领随朕到大业殿,至于其他人,就退朝吧。”
杨安说完看了李靖,长孙无忌他们一眼,起身就离开了。
长孙无忌他们也是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看见他们走了,朝堂上那些出自弘农杨氏的官员们,这才立刻围在了杨瑾的身边,对着他小声问:“杨大人,这接下来,咱们到底要怎么办呢?难道真让皇室从咱们弘农杨氏分离出来?”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弘农杨氏岂不是要元气大伤?”
“对啊杨大人,如今蔡王被陛下贬为庶人了,您就是咱们这些人里,辈分比较高的,您得给咱们拿个主意啊。”
其他人也跟着询问,杨瑾这才沉吟了片刻,转而对着他们说:“如今之计,只能联络更多的族人了。”
“正所谓法不责众,咱们让各个分支都联名给陛下上疏,请陛下收回成命,难道陛下还能因为此事,将咱们这些人都杀了不成?”
“那不可能,也不现实,你们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