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树，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你刚才叫成那样，我……”段承寒烦躁的挠着头发，“我特么也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何树跟着重复了一遍，难受的心都要开裂了。
他不是故意的谁是故意的？
段承寒完全可以不这样，只要用手捂住他就好，可段承寒偏偏疯狂地吻了他，让他已经陷进喜悦里，又把他丢出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就像手里捧着沙子，你以为你拥有了它，攥紧它，它却在下一秒的时候顺着指缝溜走了。
得到后再失去，和从未得到，是两种痛。
何树用衣服下摆把自己擦干净，随后匀了一口气躺在另一处干净的床垫上，阴阳道：“段哥，说真的，我以为咱们只是默认帮对方解决一点生理需求，并不代表这里面有别的东西，你明白吧？”
“更何况，从一开始就是你强迫我去帮你，我承认后来我也有爽到，大家都是男人，你这样，我这样，都无可厚非，但这是一码事，你强吻我就是另一码事了吧？”
何树借着去扯被子的窸窣声悄悄擦去眼泪，再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用怀疑而嘲讽的口吻去问他：“总不能是段哥你直了那么多年，一朝热血上脑弯了吧？你能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想的吗？”
他承认刚搞完事情就翻脸不认人是个很没素质的行为，毕竟段大少爷此刻假扮好男人正上头着，自己不光把他推开还对着他一通阴阳确实有点像精神分裂。
但他没办法装成没事人，他又想段承寒能被吊起欲望追着自己跑，又忍受不了他除了满脑子废料剩下的都是嫌弃和怠慢。
都说想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何树显然做不到，想在他面前清高有傲骨，还想用卑微到骨子里的办法去挽留他，清高和谄媚本来就是两个极端，何树想维持在中间的位置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重活一辈子，他真的不爱老是低头了，至少在这种事情上，他不想憋在心里，段承寒惹他伤心，他就要怼他，他不开心自己就开心了。
何树现在之所以敢肆意妄为，就是对段承寒太了解，大少爷如今正上头，不会轻易和他闹掰，可他某天要是真的不感兴趣了，何树又会难过了。
段承寒的爱他求而不得，段承寒的人他舍而不能。
大起大落又患得患失的情感困住了他，何树感到一阵绝望，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出这种困境。
爱情真的是什么很难割舍的东西吗？比命还重要？比尊严还重要？何树不懂，他这些年没喜欢过除了段承寒之外的任何人，也没有丰富的感情经历。
那些说分手就分手，说拜拜就拜拜的人是怎么做到那么潇洒的呢？是不是也经历了不少撕心裂肺和捶打，才能塑造一身铜墙铁壁。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说明他也可以，只要段承寒能伤他更深，伤到他怕，让他再也不敢动一丝凡心，到那时，他就能彻底走出来了吧。
段承寒深吸了一口气，“何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样阴阳怪气真的很伤人。”
多新鲜啊，段承寒也知道伤心啊？
何树现在的怨气比鬼还重，“是吗，那你以前呢，讽刺我的时候还少吗？你说的时候想过伤不伤人吗？”
“你现在要跟我翻旧账吗？”段承寒感觉胸口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刚刚何树在他怀里多乖多听话，怎么一转眼就跟吃了炸药一样。
“我承认我以前说话是有点……但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不是也在弥补吗，你能不能别老闹脾气，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你装什么傻？”何树坐起来想去揪他领子，结果忘了他光着膀子，不光揪了个空还差点给自己仰倒，“老子问你刚才为什么要亲……”
段承寒突然发狂地把他拽进怀里锁着，“那你特么到底想问出什么答案来!”他把头顶的露营提灯打开，暖黄色色调的光线瞬间洒满这狭小的空间。
两人的身形彻底暴露出来，何树被灯光刺的闭上了眼睛，“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段承寒粗暴地捏着何树的下巴，“我想看清你，何树，我……”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透过灯光，看清了何树沾满红意的眼尾，何树泪眼婆娑的怒瞪着他，眼睛里有气愤，有不服气，似乎还带着一些特别沉重的情感，可段承寒现在还看不透。
他刚才还在哭吗？
是因为他亲了他，所以他觉得恶心，难受？
玛德……他都没嫌弃何树，何树怎么能嫌弃他……
“何树……”段承寒想伸手去擦他眼角，结果被何树扭头躲开，“段承寒，你大爷的就是个混蛋！你越界占我便宜你还有理了！”
段承寒不知道怎么想的，愣了两秒说：“我大爷，早死了啊，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去参加过葬礼了……”
？？
“段、承、寒，你再在这里嬉皮笑脸的！”
他突然笑的没心没肺，乐呵呵伸手捏何树红温的小脸，“你看你，气鼓鼓的，跟小猪一样。”
？会不会说话，这种时候一般不都是比喻河豚吗？
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狗！
“你给我撒开。”何树揭竿而起，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滚蛋，老子要跟你绝交!”
这点力道段承寒压根不放在眼里，他惩罚性地在何树屁股蛋上拍了一下，“别乱动，再动我还揍你。”
爹的，还有没有王法和天理了！！！
何树照着他锁骨一口啃上去，段承寒却好似很享受这种“折磨”，眯缝着眼仰起脖子，把何树整个人揽进他怀里。
少年瘦弱白皙的身体正好能嵌入他的怀抱，怎么这么合适，好像他的胸膛就是为了接纳何树而塑造出来的。
“何树。”段承寒扶着他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声音低沉道:“你要不跟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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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呀呀，四舍五入等于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