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挤进人群,目光穿过两个人肩膀的空隙,落在店铺内。
他对争吵没什么兴趣,可偏偏,里边参与争吵的,是王国的人。
江夏认识里边那几个华夏面孔的男女,是王国派来的代表团,一共有六个人。
这六个人他都叫不出代号,只确定是王国的人。
而与他们发生冲突的,是两个二十来岁金发碧眼的青年,一个身材瘦弱,一个体格强壮。
商店的老板现在就夹在双方领头的两人中间,在他手中抓着一瓶植物汁液制作的眼药水,有两只手捏在他的手上。
从双方的对话来看,问题的核心,就在这瓶眼药水上。
王国这边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紧紧捏着老板的手,生怕这瓶眼药水被对方夺走。而他的手,则被对方一只更大的手掌握住,死不松开。
对方领头的是一个体格壮如牛犊的青年,身高比起王国领头的男人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两人目光死死瞪着对方,空气中电光游走,火星碰撞,被夹在中间的老板道:“这样,我给你们每人多送一瓶!”
对方领头的青年用还算比较流利的华夏语说道:“送他们就行,一瓶垃圾植物制作的眼药水而已,他们缺,我们不缺,我只要你手里这瓶,我喜欢这个瓶子。”
王国领头的男人强硬道:“这瓶是我们的!”
对方青年笑道:“不,是我们的!它在我手里,就连你的手,也在我手里!”
被双方捏住手的老板,已经快承受不住这两股同时朝内施压的力量,在他手中攥着的眼药水,已经被捏瘪只剩下一个瓶身。
象国面孔的老板实在无奈的很,他不明白,这两拨人好好的,怎么就因为一瓶眼药水杠上?
他说道:“两位能不能先把手松开,再捏下去,我的手要是受了伤,性质可就变了。”
见双方都不打算松手,还愈发用力,老板目光看向外边,心中松了一口气:“管理员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市场管理员手臂上戴着臂章走进来,虽然是管理员身份,但此人并没有表现蛮横。
他知道,这次来参加擂台大赛的,有许多大型魔种组织的代表团,不清楚身份之前,得罪了哪一方都不好。
他用象语问了老板两句话。
对方金发碧眼正在较量手劲的青年道:“说鹰语,要么说华夏语,你说的这个,我们听不懂。最好还是说华夏语吧,我会说,但要是鹰语,对面这几个,未必就听得懂了。”
店铺老板已经快受不了两只手向内施加的压力,他感觉自己的手就快爆了,但围观群众太多,他不想丢脸,只能强忍着这股痛意,尽可能不表现出。
“管理员,先让他们把手松开,我再说事情经过。”
对方领头青年直视对面王国男人的眼睛:“又没捂你的嘴!”
店铺老板无奈看向管理员说道:“这几个好像是华夏的同类先进来店里,几个人在我店里挑选了点东西。”
“正打算付钱,这两位好像是米国来的同类就走进来了,说也看中他们选中的东西了,还说非要他们手里的,给我加钱。”
他低头看向手中捏着的眼药水:“就这一瓶,他们加价到原本的一千倍……”
听完事情经过的管理员看向金发碧眼的青年,心中也明白,如果双方没点什么恩怨,不可能发生这种怄气的事。
他用最理性的话说道:“如果按照先来后到,东西应该归他们。”
对方较劲的青年漫不经心看向管理员:“可他们和我抬价了,说明他们同意价高者得。现在我出价最高,他们出不起更高价,那东西理应归我。”
“当然,他们也可以继续叫价,但我保证,他们出的价,最终也一定没我高。”
他看向外边的顾客说道:“要么就让大家来议论议论,他们既然和我抬价,是不是就等于先来后到作废,和我采取价高者得的方式?”
管理员一时间也有些头疼,明白双方这是较上劲了:“这样,几位和我去休息室,我们坐下来谈。”
对方领头青年看向王国领头男人,脑袋扬起,脸上带着一丝丝嘲笑,加大手上的力度道:“怎么,这种事,还需要主办方介入吗?如果你们觉得需要主办方介入,那我没意见。”
在人群中观望的江夏目光锁定对方领头这个很嚣张的青年。
他察觉到了走到自己身边的血喉,冲着血喉抬起手,示意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已经猜出了对方这伙人的身份,应该就是黑暗教廷的人,但没看到华夏面孔女人,以及那个扎着一小截马尾的七次进化男魔种。
王国领头男人不卑不亢说道:“这种小事,不需要介入!”
“看到没,这几个王国的说了,不需要介入,我们用不着调解。”对方较劲青年望向管理员,又带着强势的笑意看向王国领头的男人:“这事,我们自己就能解决!准确来说,我能解决!”
众多大型魔种组织中,王国在世界上都有名,这两个字一出,外边围观的同类都议论纷纷。
“居然是王国的人……”
“我在前两天的报纸上看过,举办人狱鹿好像希望王国的麟龙能到场,是他们当中谁吗?”
“麟龙明显没在好吧,据消息说,麟龙是个少年,年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呢,这六个王国的男女,至少都在二十五岁以上……除此之外,你是多看不起麟龙?要是麟龙在这儿,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另外这伙人是谁啊?现在王国发展好像不小,已经是世界闻名的大型魔种组织,我在报纸上看,他们好像把塔国都打下来了!敢和王国的人较劲,应该也是某个大型同类组织的人吧?”
“我知道,他们好像是黑暗教廷的人,是米国那边一个大型同类组织。早上他们两伙人就在峡谷上边一个咖啡厅差点大打出手……不对,准确来说已经动手了,但没打到人。”
“这个黑暗教廷当时有个七次进化在,一巴掌拍碎了一个吧台,说他不屑于和这种五六次进化的动手,轻易对弱者动手,对他而言是一种耻辱!但补充了一句,说什么再有下次,拍碎的可就不是柜子了!”
这些议论的话江夏有的能听懂,有的听不懂,还好有血喉在身边翻译。
市场管理员听着外边的议论声,再加上他也听说了一点,早上有关王国和黑暗教廷在咖啡厅之间的摩擦,也算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因。
“几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方领头的青年脑袋扬起,笑道:“这就得问他们了,和我握手这位,他早上说什么,我们老大想和他们少主上擂台,但他们少主,可未必有那个心思……这句话,很装啊!说的就好像,我们老大有多么不堪!”
王国领头男人气势丝毫不弱,同样扬起脑袋说道:“这是事实,我们少主,还真未必有那个心思,和你们那位老大上擂台!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和我们少主交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