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老栓,还有一事,我要与你说明白,说到底这庄子上的人都是我的家生子,婚嫁是要我点头的,以前我不在乎,任由你们自行嫁娶,却叫一些人生了妄想,觉得我的人可以随便动,现在不行了,这庄子上所有的人事变动,不论男女,都要报与我知道吗?若我的人有了闪失,我唯你是问!”
李老栓有些听懂了,这是嫌弃他管的不严,没管住郑驴蹄几个欺负人,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太太放心,以后老小儿定当竭尽全力管理好庄子上的所有人。”
“嗯,我还是相信你们两口子的,几个孩子都教的很好,放心,我也不会叫你们吃亏,春生我是预备大用的,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太太!多谢太太!”
几人磕头如捣蒜。
李嬷嬷到了门口,伸头看见了香云,小声问她,“香云姑娘,王狗儿的婆娘来了,想求见太太。”
香云一看李老栓一家的事已经了了,走过去小声说了一句,杜敏点点头,“叫她进来吧。”
李老栓一家退了出去,迎头碰上了王狗儿婆娘和孩子,“狗儿家的,你这是?”
“李叔,婶子,我也是没办法了,狗儿那混账,被卖了不足惜,只可怜我的孩子们还小,我想求求太太,留下我们。”
“唉,你去吧,好好跟太太哭求一番,太太不是不讲理的人。”
王狗儿婆娘忐忑不安的进了门,拉着儿子抱着女儿“噗通噗通”跪下了,“太太,求太太垂怜,我要与王狗儿断绝关系……”
这事儿好办,系统说此妇人是个勤劳能干的,且为人正直,王狗儿属实配不上她,“这事我准了,你既然是我的人,自然与王狗儿无关!”
什么婚约不婚约的,下人们成亲没有去官府备案,没有人给写婚书,所以空口无凭,统统可以不算数。
“谢太太?多谢太太!”
王狗儿婆娘原名叫艾叶,郭艾叶,她父母俱已去世,两个哥哥嫂子还在这里。
听说她跟王狗儿断绝了关系,大嫂不喜,“小姑你是不是傻?既已没有关系了,你还留着两个孩子做什么?那是王家的种,将来你带着两个孩子还怎么改嫁?”
郭艾叶轻笑着说,“嫂子还不知道吧?以后婚嫁可由不得咱们自己了,不论男女,须报与太太才能定夺呢。”
大嫂吃了一惊,“这婚嫁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太插这一脚为何?”
“嫂子你又错了,咱们生下来就是太太的奴婢,身家性命都是太太的,太太自然可以做主,父母尚且得往后靠。”
二嫂问,“那你这跟王狗儿没了关系,你住哪里?家里只这两间房,再没有多余的给你住。”
“不用嫂子烦心,太太说了,等那王狗儿被发卖出去,原先住的地方依旧给我母子三人住。”
“啥时候发卖?”
“太太给了三日时间,三日内拿不出两贯钱赎身银子,立马发卖。”
别说她们这样的人家,就是李老栓,也不敢说没什么负担的拿出两贯钱来,所以,王狗儿被卖定了。
果然三日时间一到,王狗儿郑驴蹄几人被城里来的人牙子带走了,杜敏只一个要求,卖的越远越好。
料理好了庄子上的事,杜敏带着人回城了,“香云,这些丫头交给你,先教会她们府里的规矩,再行分配活计,大姑娘的丫鬟也是如此。”
“是!”
正与香云杜静婉说着话,马车突然“砰”的一声停住了,车身一歪,杜敏三人没提防,杜静婉的头一下子撞到了车壁上,“哎哟”呼痛。
“老刘,怎么赶车的?
“太太,路上躺着一个人,奴没看见,压了他一下。”
“什么人躺在大路上?”
杜敏下车查看,只见一个穿着长衫,带着秀才方巾的年轻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马车压了他一下,也没见他醒来。
“不会死了吧?真是晦气!”
老刘边说边去那人的鼻子底下试了试,“太太,还有气,要救他吗?”
“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遇见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因为系统在脑海里跟个傻子似的蹦来蹦去,“快救人!快救人!此人会是今科的状元!而且,他没老婆的。”
杜敏蹲下去给这人把了一下脉,没有大毛病,饥饿引起的低血糖,车上就有水壶,“香云,倒碗糖水来,要多多的放糖。”
香云端了碗过来,杜静婉好奇也跟了下来,“姑姑,这是什么人啊?”
“谁知道呢,看穿着像是读书人,兴许是进京赶考的秀才。”
李春生从后头的马车上下来,“太太,可要帮忙?”
“你来的正好,帮着老刘把这人挪到路边去,再把这碗糖水给他灌下去。”
一碗糖水灌下去,不多时这人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几人,眼睛落到了杜敏身上,“多谢夫人救了我,敢问恩人是哪个府上?来日程某定会报答。”
“不妨事,你是要往哪里去?若去城里的话,我们可捎带你一程。”
程元方挣扎着起身站立,“如此多谢夫人了。”
杜敏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夫人,不过是普通人家,春生,你带这位学子坐你们那辆马车。”
“是!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