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害过人,没干过缺德事,你凭什么冲我吼?你才他妈过分!”
阮晨光没急,嘴角只是轻轻一翘,像风吹过枯叶——他不是不讲理,是根本懒得解释。
“别说了。”他嗓音低得像压着铁,“我怎么想,轮不到你来教。”
阮有才气得拳头直抖,他凭什么?凭什么一句话就能判他们死刑?
刚想冲上去抡拳头,人影一闪——脚风刮过耳边,下一秒,他整个人飞出去,脸贴地,啃了一嘴泥。
他瘫在地上喘粗气,心知肚明:这事,不是靠拳头能摆平的。
“我刚才就警告过你——别仗着自己有劲儿就为所欲为。
你现在到底处在啥鬼地方,你心里没数?还非得逼我说透?”
他真疯了?明知道这山随时会崩,还在这儿耍横?
阮晨光一挥手,身后的人抬着工具、扛着警戒绳,把整片区域封得死死的。
没了他们,这地方本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现在——全完了。
“你别以为我是在瞎折腾。
这地底下,早就透了。
再拖两个月,整片山体一垮,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你就算不信,也别拿命赌。
我没工夫跟你玩猜谜游戏。”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不留。
他早就知道——有些人,除非亲眼看着房子塌在自己头上,才肯闭嘴。
“你信不信由你。
反正我能说的,都说了。
你爱咋地咋地。”
这地,是活火山口上盖的房子。
一场大雨,就能让半座山连人带房全吞了。
“你肯定是在唬我!我辛辛苦苦拼到今天,你一句地陷就要让我全白干?”
阮有才摔了烟,眼眶都红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阮晨光停下脚步,头都没回,“我有闲心跟你在这儿斗嘴?你看看头顶的裂痕,闻闻溪水里的腥味。
这不是游戏。
是死。”
他不解释了,也懒得说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废话,纯属浪费命。
“你真要干这事,咱们兄弟,从此一刀两断。”阮有才声音发颤,“我现在求你,收手吧,还来得及……”
阮晨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兄弟?”他笑了一声,轻得像叹息,“你我之间,从没这词。”
他没等对方反应,抬脚就走。
雪峰女神原本一直没插话,可这会儿,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他不是变了,他是早就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阮晨光没再回头。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们听着。”他突然站定,声音沉稳,“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按我定的路线,三小时撤离。
一个都不能落。”
他抬眼望了望头顶被裂缝割裂的天。
“吵,没用。
跑,才活命。”
“你比谁都清楚,这事到这儿就该断了,我不会再等下去了。”
他们在这儿耗了一会儿,转身就要走。
“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还有啥急事没办?你倒说清楚啊!”
可谁也不想开口了。
不把前头那堆烂事全清理干净,其他的事都是空谈。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我懂你的心思,以后真要干啥,事先都掂量明白点。”
阮晨光把一整瓶营养液倒进地里,水面瞬间翻起波浪,颜色都变了。
这人到底哪来的这本事?根本说不清。
谁都知道,别招他,谁招谁死。
这人不是你能碰的主儿。
“你们都看见我干啥了,那就别再来烦我。
后面那些事,你们插不上手,也担不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句句砸在人心口上——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一清二楚。
等他把那片土地全弄妥了,他想留下工厂。
可这厂子排出来的毒水,全是重金属。
普通植物一碰就死,人沾了也撑不住。
“这工厂,别想重建。
你要是执迷不悟,我直接让你这儿变成平地。”
阮晨光出手,毁个工厂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招上这么个疯子?非要赶尽杀绝?
“你为啥非得逼死我?对我动手,你图个啥?”
图啥?啥也不图。
就是要让你知道,有些红线,碰了就得死。
老百姓的饭碗,就靠那点地和粮食。
你要是敢毒了地,害了人,天王老子也护不住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觉得你那点弯弯绕,别人就看不出来?”
阮晨光这个人,骨头硬得像铁疙瘩,宁折不弯。
跟他扯皮,纯属自找苦吃。
谁都能看出,他压根不是来吵架的,是来收账的。
“所以,今天这工厂,不按环保标准排污,你就不会签字,对吧?”
阮晨光点头,系统刚弹出提示:做人要本分。
“对。
你不按规矩来,我一个章都不盖。”
阮有才点点头。
这人,真不讲情面。
“你既不留余地,就别怪我翻脸。
路是你自己选的。”
阮晨光连眼皮都没抬。
他早看穿了对方那点小算盘——想靠偷排搞钱?做梦。
“你动不了我。
你也伤不了我。
劝你识相点,该干的干完,赶紧滚蛋。”
他没再多说一句。
说多了没用,这人心里的鬼主意,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真就那么好糊弄?”
事儿早摊开说了,没啥神秘的。
可当阮有才看到阮晨光那副笑的时候,后背猛地一凉——这人笑得越淡,事儿就越不对劲。
“我不是来找茬的。
我说过的话,吐口唾沫是钉。
你不达标,工厂就别想开门。”
阮晨光这人,说到做到。
答应的事,一毛钱都不能少;没答应的,你跪着求他,他也纹丝不动。
阮有才笑了,笑得阴恻恻的。
“行啊,那咱们走着瞧。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天。”
他心里清楚,自己手里的牌,远不止这一张。
“你信不信我?我不信。
我相信的,只有自己能拿稳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冷得像刀子。
雪峰女神跟上来,轻声问:“接下来咋办?”
“怕啥?一个普通老板,翻不出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