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一会儿,看他真快蔫了,阮晨光开口了:
“别灰心。
很多事,是悄无声息就变了的。
不是没发生,是你没留神。”
这事儿,他又不是第一次见。
“我真不知道说啥了。”
他揉了把脸,摇摇头。
变化是来了,可全跟他在一块儿,甩不掉,躲不了。
阮晨光把眼前的事儿摊得明明白白。
“你以为我没看透?这些事我早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真要啥都想明白了,接下来咋办?真打算自个儿往火坑里跳?
他让雪峰女神原地待着,别动。
马上要干一票大的,谁敢插手,谁就别想好过。
……
“你现在是觉得我拖你后腿了?可你刚开头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没多废话。
可事到如今,该说的,总得撕开来说。
“我都跟你讲过多少回了——事儿出了,就得变招。
别死钻牛角尖。”
地皮是有点动静了,心里那点念想也还压着,想让自己再强一点,再亮一点。
这心思,谁没点儿?
“我知道你脑子里转啥圈儿,现在啥光景,你也该看清了。”
有啥看不懂的?
大伙儿不都等着个出路吗?
阮晨光的系统刚弹了提醒——这地儿暂时稳得住。
那还唠啥?安全就完事了,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我不懂你到底在磨蹭啥。
地儿都安全了,你还在这儿较什么劲?”
要是真觉得麻烦,早该撒手了。
可现在呢?人越来越多,非得在这儿瞎搅和。
“我们知道你打啥算盘,但事逼上门了,光想没用,得动手。”
他说的是实话,时间真不等人。
可这帮人,也得动动脑子。
“这些烂摊子,阮晨光一个人顶得住。
你们,腾出点心思,去想别的。”
他确实能扛。
眼下这些破事,他眼皮都不带眨的。
“你说得对,这事我能单干。
可我为啥还搭把手?就是信你们能翻身。”
好多话憋着没说。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往后,只会越来越硬。
“你们真没想过这些?”
蹲在这儿这么久,啥没想透?真当自己是来旅游的?
“这事有路子,做也得有讲究。
你觉得我会傻到啥都不懂?”
道理懂了就行,后面的不用多说。
这儿的地,确实松了点,透了点风。
可还不够。
阮晨光想要的,远不止这点儿温水。
他得把根子都翻个底朝天。
雪峰女神弯着腰,一锄头一锄头地刨土。
他知道,这土不翻透,根就扎不深,风水也调不顺。
他叫人站那儿盯着,别走远——搞不好下一秒又有人踹门来闹,别怪他没提醒。
底下他埋了一大片带刺的荆棘。
普通人踩一脚,脚板能烂三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
“我知道你们心里咋想的——出事了,就想跑。
但有我在这儿,门儿都没有。”
他没想太多。
有阮晨光坐镇,麻烦自动退三尺——这道理,比命都重要。
“你确实猛,我们都服了。
可你……真就这点儿计划?”
怎么可能没念头?憋这么久,能没想法?那不是人,是石头。
“你们的心思,我门儿清。
待这么久了,该琢磨的,早琢磨透了。”
有这心思,就够了。
“你能这么说,我们心里也踏实了。”
阮晨光平时是拽得上天,脾气炸得像爆米花。
可现在?他变了。
没人再跟他较真。
“不生气就行。
后面的事儿,你们还没摸到边。”
他们确实不知道底细。
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这儿撑不了多久。
每次出岔子,都像抽他筋骨。
阮晨光早说了。
可他懒得把事儿弄复杂——自个儿心里得有数。
“你们给我听清楚——这事我能兜住,别来添乱。”
他们也待够了。
眼下这状况,和刚来时能一样吗?
要真和当初想的一样,哪来的这些破事儿?
阮晨光话都说到嘴皮子破了,可这帮人,耳朵进左耳出右耳。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事儿哪点不一样?真要死犟,我也不拦着,你随便解释。”
他正听着雪峰女神又要开口,心头一沉——没时间了,再耗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你们想干啥,我懂。
但你们的路,跟我走的不是一条。”
待这么久了,还有啥可说的?也许,你们根本没站在同个坡上。
“你们那点念头,我压根儿没参透。
你那要求,我听着不对劲——要不,重新捋一遍?”
说了半天,不就为了把话讲明白?
可都到这份上了,阮晨光没打算收手。
不是他不放人。
是他们,死活不肯迈那一步。
“我知道你们心里憋着火,不想认这摊子事,我也懂。
可你们别天真地觉得,这事儿能这么糊弄过去。”
阮晨光从不是个会躲的人,出事了,他第一个冲上去。
现在这片地,谁都心知肚明——早就烂透了,再谈下去,纯粹浪费时间。
“你都把话撂这儿了,我们还跟你说啥?”
每次出事都不一样,现在更是乱成一锅粥。
每个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算盘,谁能真听谁的?
“我不知道你们在盘算啥,但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你再好好想想,别一拍脑门就下定论。”
他脑子里转得太快了,快到懒得跟他们掰扯。
“按说这片土的问题早就该清了,可你们睁眼看看——哪一点达标了?”
雪峰女神盯着闷油瓶,不是因为想问,是因为阮晨光那张脸,从头到尾都没松过一丝劲儿。
没等闷油瓶开口,阮晨光就接着说:
“她说得没错,事儿没完。
你们别以为松口气就过去了——这背后水深着呢,别真当是挖个坑填土那么简单。”
“到底咋回事?你能不能痛快点说清楚?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这叫突然?”阮晨光冷笑,“每件事都有前因,你们心里都明镜似的,别装糊涂。”
这阵子,变化早就不止一点半点了。
“咱们早就有规矩,现在呢?规矩一个接一个加,你们真当是过家家?”
在这儿耗了这么久,该说的、该问的,哪次不是他们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