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破了。
中原震了。
长安、洛阳，乃至五湖四海的李唐旧臣，瞬间炸锅。
“啊？真的？真的是李怀恩？！”
“李家娃子还活着？而且还打下了太原？！”
“草！这下好了，天亮了，咱李唐又要整顿江山了！”
消息传到各地，昔日那些被武周打压、削职、流放的老臣，一个比一个激动。
有的拍桌子：“等这一天，我头发都白了！”
有的放声大哭：“李唐终于他娘的有个能打的了！”
还有个脾气火爆的，当场就撕了自己当年被削职的圣旨，嘴里骂骂咧咧：“武周狗贼，当年害我家破人亡，今天，看我不带着孙子一起投奔怀恩陛下！”
各地书信，一封封往太原飞。
——“微臣某某，曾任大唐户部侍郎，愿随陛下再整乾坤。”
——“微臣某某，老胳膊老腿还在，能写奏章能算账，求个差事。”
——“微臣某某，当年守边十年，现带三千精兵，愿效忠！”
太原帅帐。
李怀恩坐在主位，低头翻着一封封密信，嘴角勾起笑意。
“呵，跑得真快。”
程镇山站在一旁，冷笑：“陛下，您认不认得出这些人？”
“当初武则天篡位，他们谁不是第一个拍手叫好？”
“现在看风向变了，腿比马跑得还快。”
李怀恩抬眸，扫了一眼满帐众人，笑着把信扔到桌上。
“有用就行。”
“朕要的是打天下的人，不是哭祖宗的人。”
刘通啃着羊腿，一边点头：“对，干活的就是好臣子。”
“先用着，等打完再算账。”
“哪天闲得慌了，咱再找个理由一锅端。”
众人哈哈大笑。
外头又跑进来一名探子，单膝跪下。
“报！”
“长安那边……有人放话了。”
“说什么？”
李怀恩接过密信，随手扫了一眼，挑眉一笑。
“‘若怀恩复国，愿迎奉正统’。”
程镇山：“呵，又是老狐狸们开始立牌坊了。”
刘通：“还不是看咱势大了？”
李怀恩笑着放下信，起身背手走出营帐。
夜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南方，洛阳方向，隐隐有火光闪烁。
“走吧。”
“既然他们等着朕，那朕就去会一会这群老东西。”
“中原嘛……”
“是该换个天了。”
太原一破，世家们彻底坐不住了。
“快快快！备车备马，备银子！”
“送不够二十车粮的，全家得死！”
“那边洛阳还在发愁呢，这边李怀恩都快骑马喝茶了，赶紧跟上啊！”
南方各地世家大族，连夜派人送钱送粮送人头。
三十里外的太原城外，光是迎接李怀恩的车队，就排成了长龙。
前头是大粮车。
后头是装满金银的马车。
再后头，是搔首弄姿的女乐队伍，打扮得比花还花。
程镇山亲自出城迎接，看得头皮发麻。
“这……比迎亲队还讲究。”
刘通挤过来看了一眼，啧啧叹道：
“这帮孙子，拍马屁的水平，一代传一代的吧？”
城外世家跪成一排，嘴上喊着忠心耿耿，心里却各自飘飞。
领头那位王家家主，表面笑得跟朵花似的，脑子里却疯狂盘算：
“李怀恩这小子行啊！草原跑一圈，直接把武周锤烂了。”
“要是真打进洛阳，嘿嘿，咱王家就是头批投诚的功臣！”
“到时候求个宰相玩玩不过分吧？”
后面的李家家主偷偷翻白眼：
“哼，王家狗东西，喊得比谁都响，心里比蜜还甜。”
“不过确实，李怀恩干得漂亮啊！”
“早知道投得这么值，咱家三万石粮食多送点，兴许还能要个节度使。”
再往后，赵家家主暗搓搓擦了把汗：
“武周那边的封地，估计要保不住了。”
“得赶紧给李怀恩送封信……不行，再送两箱金子。”
“只要留口饭吃，人在哪儿不是活？”
“咳，咳，忠心第一，忠心第一……”
众世家表面上跪得整齐划一，齐声高呼：
“愿追随陛下，马革裹尸！”
“陛下万岁，陛下千岁！”
但心里暗潮汹涌，全是算盘声：
“要封官！”
“要土地！”
“要爵位！”
“要美人！”
“要苟住！”
“求别再打了，咱家产业全压这儿了！”
他们甚至不忘互相偷偷瞟一眼：
“你家送了多少？”
“五千两。”
“靠，我送了一万！回头记得给我吹吹风！”
李怀恩端着酒杯，看着这群叩头如捣蒜的世家大佬，心里冷笑：
“呵呵，舔得倒是挺快。”
“不过舔归舔，等洛阳一破，一个都别想跑。”
“今天谁笑得最开心，回头先拿谁开刀。”
他举起酒杯，淡淡一笑：
“诸位，干了。”
“咱们接下来，洛阳见。”
车队到了帅帐前，领头的世家代表三步一叩首，五步一磕头。
“陛下！”
“陛下神武！”
“陛下天命！”
“陛下一统天下！”
“陛下，我们愿尽绵薄之力，为陛下分忧解难！”
说着，手一挥。
“白银五千两，细粮三万石，战马两百匹，小妾……呃，小妾三十名。”
李怀恩端着茶，笑眯眯：“啧，孝心可嘉。”
“朕还没动手呢，你们就开始‘纳贡’了？”
“这要是打到洛阳，岂不是得把家底全送空？”
那位世家代表赶紧赔笑：“不空不空，家底多得是。”
“陛下要多少，我们就有多少！”
“只求陛下日后，留我们一条活路。”
李怀恩放下茶杯，冷冷看了他一眼。
“活路？”
“跟着朕走，就是活路。”
“敢给朕耍花花肠子？”
他一挑眉。
“看你脑袋还在不在。”
那人吓得连连磕头：“不敢不敢不敢！”
拔汗古在旁边看得满脸嫌弃。
“呸，一群舔狗！”
“陛下，这帮人不可信，拎回去烤了吧。”
李怀恩笑了笑，举杯一敬。
“不急。”
“这狗，还得留着看家。”
程镇山听完低声笑：“我寻思，咱陛下这养狗水平，是真有一手。”
刘通边啃羊腿边点头。
“能跑的狗就多跑几趟，反正粮食是真香。”
于是——
世家送钱送粮送马送妾，跪了一地，连喊“忠心耿耿”。
李怀恩笑呵呵全收了。
然后看着洛阳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进洛阳，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