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富贵摇摇头。
他的目光从狂刀身上移开,落在那支还在发光的银白色金属管上,眼神复杂。
“哪有那么简单,就算抛开制造这东西需要的基础原材料是天价这个,我们也无法大批量制造。
因为做这东西,需要一个很关键的主要原料。”
“什么东西?连你们南宫家都买不起?”
“和钱没关系。这个主要原料,是序列级天赋【明虚尘界】的活性能量。”
白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序列04的【明虚尘界】?”
“对。”
南宫富贵抬起头,看着白曜的眼睛,认真道:
“就是序列04,也就是我哥的天赋。你知道的,他现在是神谕门的祸津神主。”
白曜唏嘘不已。
这样看来,空明引这种bUG级药剂,还真是不可多得。
但疑惑随之而来。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东西确实够稀有。
但我不明白,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应封存起来吗?怎么会流落到神谕门这种人手里了?”
“我哥当年离家出走的时候,带走了三支空明引.....这人能拿到手,说明他在神谕门里的地位不一般!”
南宫富贵忽然有些伤感。
原本,那三支空明引,是为了自己而打造,留来保命的东西。
现在,居然会流落到一个外人手上。
——在你心里,一个外人的生命,都要远远比我重要对吧?
南宫富贵黯然,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白曜转过头,盯着南宫富贵。“那空明引就没办法破解吗?”
南宫富贵摇头。
脸色很难看,不是害怕,是一种无力感。“无解。在持续时间内,使用者就是无敌的。就是神来了,也拿他没办法。”
他补充道:“只能等空明引的效果过去。持续时间因人而异,大概在一分钟左右。”
白曜的脑子转得很快。
一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战场上,一分钟够死十次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转过身,对所有人说:
“只管攻击。不管他什么时候失效,反正最多一分多钟,保持火力压制!”
话音落下,白曜先动了。
他抽出短剑,剑身上亮起乳白色的光芒,一道道白光从剑尖射出,像连珠炮一样打向狂刀。
白光划过夜空,将这一片照的雪亮。
同一时间,鼠标拉弓。
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每一支都拖着蓝色的冰霜弧线,和白曜的光弹交织成一张火力网。
光弹和冰箭在空中交错,从不同角度射向狂刀,只要空明引失效,这些火力压制就会立刻见效!
韩子夜趁机拉开距离。
一个闪身来到炎阳身边,炎阳刚从废墟里站起来,甩了甩头,把头发里的碎石和灰尘甩掉。
“没事吧?”
韩子夜问。
“死不了。”
炎阳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睛盯着狂刀的方向。“但现在情况有点不妙啊。这人力量强得离谱。”
韩子夜也有同感。
差距太大了,大到不是靠技巧和战术能弥补的。
刚才他精心设计的攻击,分身诱敌,本体偷袭,六千四百倍战力增幅,微能织界的极致控制,再配合复制来的【灼世】。
可以说除了【至暗时刻】以外,几乎所有的底牌都翻出来了。
原本以为能一击必杀,没想到对方还有压箱底的保命东西。
空明引,虚无状态,任何攻击无效。
现在对方无法被击中,等自己的【夜临】时间一过,情况一定会变得很糟糕。
就在韩子夜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狂刀动了。
他怒吼一声:“既然逼我动用了空明引......你们的命,都不够抵我这支药剂!”
他的身体从虚无状态变回了实体。
前一秒他还是那种海市蜃楼般的透明质感,后一秒他已经凝实如铁塔。
狂刀周身爆发出狂暴的气势,白色烟雾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白曜的光弹还没碰到他,就被气浪震飞了,白光在夜空中炸开,像烟花一样散落。
鼠标的冰箭更惨,箭矢在气浪中直接碎成了冰屑,落了一地。
太强了!!
南宫富贵愣在原地。
韩子夜和炎阳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两人联手,在那个持刀人面前,居然不堪一击。
这人,得强到什么地步?!
忽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南宫富贵猛地转头。
江月站在他身边,红色的外套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的脸格外白。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你的刀借我一用。”她说。
“嗯?”
南宫富贵还没反应过来。
江月已经伸手抽走了横刀。
“谢啦。”
江月微微一笑,然后脚尖一点,压低身形,朝前冲去。
她的步伐很轻,每一步踩下,都只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红色外套在夜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狂刀的身影消失了。
几乎是瞬移。
再出现时,已经在韩子夜面前。
韩子夜瞳孔收缩。
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他的脚动不了。
不是被吓的,而是被压制了!
狂刀的周身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韩子夜身上。
整个人都被那股压力按在了原地。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狂刀的巨刀扬起来了。
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刀身上的白色烟雾在夜风中翻涌。
“呲——!!”
忽然,一道金红色的火焰刀气从侧面斩来。
炎阳从废墟中冲出来,横刀在手中翻转,刀锋上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狂刀闪电般低头。
刀气贴着他的头发飞过,将他头顶的白色烟雾削去了一片。
狂刀余光瞥见炎阳,冷哼一声,“找死!”
猛然抬脚,一脚踹在炎阳的胸口。
“砰!!!!”
炎阳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然后继续往后滑,在沥青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碎石和灰尘扬起,他的横刀脱手了,落在几米外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炎阳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眼睛瞪着,满眼都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