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的特训,他在重力场中被陆悬灯反复蹂躏,在近乎地狱般残酷的训练中一次次突破极限。
战斗力比半个月前提升了一大截。
可是在这人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向日葵立刻跑过去。
她的手上亮起绿色的光芒,覆盖在炎阳的胸口。
那些绿色的光丝渗入他的皮肤,修复他断裂的肋骨和撕裂的肌肉。
炎阳咬着牙,没有叫出声,眼睛始终盯着狂刀的方向,瞳孔中的火焰没有熄灭。
狂刀看都没看炎阳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韩子夜身上,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不会被任何东西分散注意力。
巨刀缓缓举起来,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小子!你可以去死了!而且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没有说遗言的机会。”
巨刀落下。
韩子夜的【夜临】状态已经过了。
六千四百倍的战力增幅消退后,脱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一丝力气。
而且,此时还被狂刀的气势压制住,动弹不得。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韩子夜咬牙,用尽全力想要挪动,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离他的脖颈越来越近。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至暗时刻】!!
燃烧权柄值,强行提升战斗力。
就在他准备发动【至暗时刻】的那一瞬间。
“铛!!!!”
一声巨响。
是金属与金属剧烈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
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韩子夜只感觉眼前狂风肆虐,碎石和灰尘扑面而来,他的眼睛睁不开,耳朵嗡嗡作响,头发被劲风扯得向后飞扬。
然后压在他身上的那股无形的力量消失了。
下一秒。
韩子夜睁开眼睛
江月站在他身前。
红色的外套在夜风中飞扬,一头黑发在风中舞动,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江月右手握着南宫富贵的横刀,刀锋斜指向地面,刀尖上还在缠绕着些许白色的烟雾。
那是狂刀的白色烟雾,被她一刀斩散了。
江月姿态很随意,完全看不出吃力的样子。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韩子夜脸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韩子夜,你还得练啊。”
江月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是对方先作弊的。所以,接下来交给我了。”
韩子夜愣住了。
他看着江月的背影,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不得不说,连背影都美得惊心动魄!
一旁的南宫富贵和白曜两人面面相觑。
“不....不是吧....月姐...这么强的?”
“富贵.....韩子夜...这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不知道啊!”南宫富贵摊手。
“啊?”白曜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一口一个嫂子叫着,合着你都是瞎喊的?”
“我...那个...哎...."南宫富贵哑口无言。
狂刀被震飞了。
他倒退了两三米远。
巨刀横在身前,白色烟雾在他周身疯狂翻涌。
瞳孔中满是震惊!
狂刀上下打量着江月。
红色的外套,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长裤,平底靴。
手里握着一把普通的制式横刀,她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像一杯白开水,无色无味,无害到让人想不起要防备。
但刚才那一刀的力量,却让狂刀感到恐惧。
“你是谁?”狂刀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江月没有直接回答。
她将横刀在手中转了小半圈,换了一个握刀的姿势,冷冷道:
“我是谁不重要,因为你已经要死了。”
狂刀一愣。
还没人敢对他这么说话!
强烈地羞耻感占据内心!
让他将刚才的一点警惕抛到九霄云外。
他不信,在重伤状态下,【死侍】带来的加成,一对一硬拼,他还有打不过的人?
他在神谕门第四谕使的位置上坐了三年,挑战者无数,没有一个能把他拉下来。
他不信在霜月市这种地方,随便冒出一个女人就能杀他。
狂刀没有废话。
朝江月冲过去,巨刀快速斩击。
一刀接一刀,白色刀气从刀锋上脱离,在空中织网。
江月用横刀格挡。
刀锋与刀锋碰撞,火花在夜空中炸开,密密麻麻,像一场小型的烟花秀。
狂刀的攻击像狂风暴雨,而江月的刀像一座山。
风雨再大,山不动。
王野站在路边,看着这场战斗。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江月的身影。
忽然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霜月市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王野低声自语。
“以前居然完全没有发现......看来,公会的情报网还需要完善。
约莫过了一分钟左右,江月和狂刀的对战就接近了尾声。
“轰——!!!”
一声巨响,狂刀被击飞。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什么情况?!我的身体?!”
狂刀仰躺在地上,双目无神。
【死侍】带来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但却无法调动起来!
就像一台汽车,已经加满了油,油路却损坏了!
这种感觉,狂刀从来没体会过!
江月持刀上前。
刀尖对准狂刀的肩膀,不是要杀他,是要废掉他的战斗力,然后活捉。
一个活的神谕门第四谕使,对守夜人军团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她走到狂刀面前,刀尖落下。
空气忽然一阵波动。
那波动不是从江月身上发出的,也不是从狂刀身上发出的。
它从虚空中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涟漪在夜空中扩散,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落在了狂刀的脖颈上。
一瞬间,狂刀的脖颈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拧成了麻花。
狂刀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的嘴巴张开,想叫,但喉咙已经碎了,发不出声音。
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泡,咕噜咕噜,像煮沸的红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