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帮我们通报一次。”
“至少让我们知道，什么样的条件林老师才愿意出书。”
佳禾出版社主编李静，再次恳求一楼前台接待，帮他们联系林一凡。
前台接待依然保持着职业笑容，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回应道：“李小姐，我们已经帮您连线过作曲部，林老师态度明确不想见面，不想谈出书的事情。”
“今天加上您，来的出版社有4家，都是一样的结果，您再求我也没用。”
“我只是一个前台接待人员，再次通报如果林老师不满，我可能会受到不必要的对待。”
“请您不要让我难办。”
李静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前台说的客气，她再纠缠，周围虎视眈眈的保安怕是要围上来了。
“李姐，我们去门口蹲点，肯定能守到他。”助理小王建议道。
“建议你们别这样做。”前台妹妹笑道：“昨天就有出版商干过，碰了一鼻子灰。”
“林老师最讨厌别人烦他。”
小王尴尬的挠了挠头，李静要是采纳了他的建议，就撞枪口上了。
“谢谢。”
李静道了一声谢，一脸无奈的朝外走。
以现在林一凡的人气，他写的书只要水平过的去，肯定能大卖特卖。
国内的出版商都想和林一凡签约，奈何林一凡连面都不肯见一次，他们连知晓林一凡条件的机会都没有。
自父亲手里接过佳禾出版社后，李静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
“哟，出来啦。”
“小李，早跟你说过你不信，过来吧，给你留位置了。”
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朝李静挥了挥手后，拍了拍绿化带的路沿石，上面铺着垫子，显然是早料到了李静会一无所获的出来，早早准备了个坐的地方给她。
李静笑着走过来，道：“陈叔，前台不是说林老师不喜欢被人蹲点，你们坐在这，不怕被林老师拉进黑名单，以后彻底没机会？”
放眼望去，三三两两，至少四五帮人坐在绿化带的路沿石上。
都是同行，不少人还举手示意。
“当然怕。”
陈叔沉声道：“但我们更怕他被别人签走。”
说着，他从绿化带里取出一块白色的大纸板，递给李静：“把你能出的条件写到纸板上，林老师下班的时候会从这里走过，到时候不要凑到他面前，就举着给他看。”
“啊？”
李静这时候才发现大家手里都抱着一块纸板，她还以为是天太热，用来扇风降温用的。
但这也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陈叔见李静的表情，便知晓她心中的想法，笑道：“丫头，不要觉得丢人，只要能成功，过程并不重要。”
“你爸创建佳禾出版社的时候，出版的第一本书还是跪在人家作者家门口，求人家给他机会。”
“如今你只是举下牌子，这算啥。”
李静神情呆滞，她爸还给人跪过？
陈叔挑眉：“怎么，老李没跟你说过？”
李静摇头：“没有。”
她不想深究她爸的辉煌史，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条件写在纸板上举着，那其它出版社不是也知道我们开出的条件，可以针对性修改吗？”
陈叔扭头看了一眼其它同行，道：“怎么修改？大家都有自己的客观情况，怎么改条件都不可能超过上限。”
他抬头看向寰宇星途总部大楼，“寰宇星途的法务不是吃干饭的，我们如果能和林毅签约，合同肯定要被寰宇星途的法务部审查一遍，可能还要我们证明履约的能力。”
“敢乱开条件，只能是找死。”
“你说，条件被别人看到，有什么影响？”
“难道你还留有余地，没开出最好的条件？”
李静愣了一秒，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她还真没有，想着和林一凡谈判的时候，看情况再加码。
陈叔眼睛睁大，皱眉摇头：“你啊，你啊，怎么敢留有余地！”
“真以为长的漂亮，男人看着头晕，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陈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不看看林毅是在哪里上班，他可是在十大娱乐公司之一的寰宇星途。”
“这里面美女扎堆，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你在他眼里和男人没区别。”
“老老实实拿出你最好的条件写纸板上，等他下班举起来给他看。”
李静有些委屈，她没想过用自己的美貌获得什么优势，她只是想尽量维持利润率，这不是一个商人的原则吗？
陈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误会了，继续说道：“赚多少钱，要看是和谁合作。”
“林毅他不缺钱，单单《歌王争霸赛》的各种奖金加起来，他就赚过亿。”
“面对这种有钱又有人气的合作方，你不能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慢慢加条件，他真的会翻脸走人，因为他随时都能找到更好的出版社合作，你没有谈判的资本，你只能拿出自己最好的条件，展示出最大的诚意，听天由命。”
“陈叔，我明白了，谢谢。”李静真心道谢，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签书，成功率为什么那么低。
她以为自己是甲方，其实对方才是甲方，是人家挑出版社，不是她挑作家。
“不用谢。”陈叔摆摆手说道：“你那死鬼老爸托我照顾你，我怕没给你提点好，他晚上回来找我。”
“噗嗤。”
李静轻笑一声，“您放心，我爸没那么小气。”
“老陈，你就不怕小李做起来，把你的观澜出版社挤兑的没生意啊。”有人开口调侃道。
陈叔全名陈军，是观澜出版社的主编，他和李静是同行，提点李静确实是在培养竞争对手。
陈军听到自己被调侃也不恼，笑道：“我不教，她吃的亏多了早晚也会明白，而且，我更怕老李从下面上来，带我下去。”
“封建迷信不可取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静笑了笑，坐到路沿石上，用笔在纸板上写上佳禾出版社能开出的条件。
她觉得希望挺渺茫的，坐这等林一凡的出版社，好几家都比佳禾规模大，有钱。
抿了抿嘴唇，她擦掉已经写上去的条件，重新再写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