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肯定不会上当,去常委会上自取其辱,他对于张宇的回答,没有任何意外。
他本就没有奢求,张宇可以支持他的工作。
只要能顶住张宇这一波,没有删除视频,对程远而言,已经算是胜利!
反正汪福宁刚才已经给他支了一招。
……
潘浩已经抵达了衣家村进山小路的路口,不过,潘浩没有直接上山,而是摸出手机,打给了衣增收。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衣增收略微有些疲惫的声音:“我是衣增收,你是哪位?”
“衣村长,你好,我是潘浩,县府办秘书三科副科长,就是昨天跟着程县长一块去调研的两个年轻人之一。”
衣增收语气变的无比热情:“原来是潘科长啊?潘科长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是不是我们衣家村修路立项的事有着落了?”
潘浩苦笑道:“衣村长,很抱歉,程县力主推动衣家村修路立项,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衣增收的情绪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这事已经压了十三年,程县长能将这个事提起来,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这个事是这么好办的,这么多年,早就办了。就算这个事办不成,我们衣家村还是要感谢程县长。”
潘浩沉声道:“衣村长,你先不忙郁闷,这个事,还有一点点转机,不过,可能需要你们衣家村付出一些代价。”
衣增收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通过他昨天跟程远的接触,感觉程远不像是那种贪官呀!
罢了,现在很多地方办事,都得拿出一点诚意。
为了这条路,为了衣家村,哪怕勒紧裤腰带,也要给程县长上供。
衣增收咬了咬牙道:“潘科长,你稍等一会,我这就把乡亲们聚集起来,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诚意凑够。”
潘浩瞬间意识到,衣增收这是误会了!
潘浩赶紧解释道:“衣村长,你误会了,我没让你准备诚意。”
“这……潘科长,我刚才应该没有听错吧?你让我们衣家村付出一点代价。”
“是的,你们需要付出一点代价,不过,不是诚意。”
“请潘科长细说。”
“衣村长,我们程县之所以无法推动衣家村修路立项,最大的原因是他不分管交通运输局,所以,咱们要想办法,将修路立项转移到程县分管的部门,比如说,应急管理局。”
能当村干部的,都是人精,衣增收瞬间明白了潘浩的意思。
这是让他们衣家村出现一起应急管理事件!
“潘科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一找快要老死的骡子,或者老黄牛!只是,这些损失……”
“程县长说了,这些损失可以申请政府补助。”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没有让潘浩多等,不到十分钟,衣增收就打了过来,略微有些兴奋的说道;“乡亲们听说可以修路,都非常热情,贡献出了五头骡子,三头老黄牛。”
潘浩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这些村民一个个精的跟猴似的,一听可以领补助,贡献了这么多。
潘浩赶紧拒绝:“不用,不用那么多,一头老黄牛,一头老骡子,已经足够。”
“行,我们现在出发?”
“那我上山。”
就这样,潘浩开始上山,一边走,一边拍摄。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潘浩‘很巧合’的碰上了下山的牛车和骡车。
为了演戏逼真,牛车和骡车上装满了苹果。
老黄牛和老骡子太老了,平常走路都有点费劲,更何况,拉着这么重的苹果,走起来特别的吃力。
潘浩装出一副很巧的样子,对着牛车和骡车拍了过去。
“观众们,为了让大家真实的感受一下衣家村山路的艰险,程县让我重新拍摄一次,很巧,今天碰到了一辆牛车和一辆骡车。大家看,老黄牛和骡子拉车都这么费劲,衣家村村民的生存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赶牛车的中年人叫衣家强,是衣增收的侄子。
见潘浩已经开始了拍摄,衣家强轻轻一拉缰绳,老黄牛行进路线微微一歪,踩到了松土的边沿。
原本,老黄牛拉车就已经很吃力了,踩到了松土之后,再也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轰的一声,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不受控制的朝着山谷的方向滑了过去!
“我的牛,我的车!”
衣家强发出一声惊呼,拼命的拉扯缰绳,试图将牛和牛车拉回来!
可惜,他这点力量,怎么能抗衡住如此巨力?
反而因为他的惊呼,导致后面的骡子也惊慌起来,甩开蹄子朝着前方冲去。
可是,骡车太重了,老骡子猛的发力,瞬间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歪,步了老黄牛的后尘!
赶骡车的中年人叫衣家龙,跟衣家强是发小。
哪怕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衣家龙还是吓的脸色煞白,赶紧松开缰绳,然后冲衣家强大声喊道:“家强哥,松手!救不回来了!别搭上你的小命!”
潘浩也跟着大喊道:“这位老哥,牛和牛车没了,可以再买,命没了,一切都没了呀!”
可惜的是,衣家强根本不听劝,不要命一样的拉扯,眼看着他即将被拉到了松土区!
只要进了松土区,有很大概率回不来了,会跟着牛车一块坠落山谷!
衣家强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再往前一步,就会非常危险!
可是,为了演戏逼真,为了衣家村的乡亲们能有一条安全进村出村的路,他豁上了!
衣家强大声喊道:“我家就这么一头老黄牛!坚决不能让它掉下去!哎呀!”
衣家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在巨力的带动下,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步,踩到了松土层!
衣家强脚下一滑,一屁股栽倒在地!
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山谷的方向滑去!
衣家强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猛的松开了缰绳,然后拼命的挣扎,试图从松土层挣扎出来!
可是,他松手太晚了,身体已经拥有了一个初速度,再加上松土层有一个坡度。
衣家强非但没能爬出松土层,反而又往下滑了二十厘米!
潘浩惊呆了,这位大兄弟太牛逼了,演的太逼真了!
一点也看不出表演痕迹!
只是,他是不是有点使劲过猛?
怎么感觉他真的要掉下山谷了呀?
这要是真的死了个人,事就闹大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