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虎背上的纸人嗓音尖锐,恨不能直接吃了站在火光中的人。
她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过来,而且弄的这是什么火焰?
连做过法的纸人都能烧成灰烬,不是普通的火焰。
苏时雨没回答它的问题,而且她可不管对方是哪家人,敢对她两位师兄出手的,必定不是好东西,必定都得死,只不过如今她眼馋对方的纸人傀儡术,才没直接下杀手。
她敲了敲手中的玻璃罐,冷声道:
“进去!”
“你在侮辱我,你敢侮辱我,有种你走出来,堂堂正正的和我斗一场,别躲在火焰里逞能。”
“傻逼!”
谁有功夫跟你斗一场,她忙得很!
心念一动,火圈收缩,那只纸做的老虎疯狂咆哮,尾巴尖被点燃了,爪子被点燃了,脑袋被点燃了。
坐在它背上的纸人,仓惶尖叫的跳下去,在落地瞬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往地底下钻去。
那速度非常快,只是两个呼吸而已,就只剩下一只脚还在外面露着了。
苏时雨掏出铁锹,瞄准纸人扎进地底的位置,一铲下去,连纸带土都给铲了起来,然后直接装进玻璃罐里,迅速拧上盖子,又拿出两张黄符,啪啪贴上。
纸人会动弹,说明这上面肯定附着了神魂,那用龙九给的黄符,肯定能将其牢牢封住。
纸人气疯了!
她居然带铁锹?
像他们这种人,谁干坏事的时候还带铁锹?
那不丢人吗?显得自己特别没本事。
它一个劲的猛撞玻璃壁,但压根没用,而且越动弹越累,原本轻飘飘的纸人身躯,沉得再也抬不起来。
完了!
如果鸡鸣前还回不去原本的身体,那就真回不去了。
苏时雨却很高兴,撤掉火焰,跑向顾承安。
“师兄,你看,我抓到一个。”
她晃了晃瓶子,纸人在瓶子里一动不动的已经倒在瓶底了。
“抓到就好,我们得赶紧离开。”
顾承安查看了下四师弟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了。
苏时雨点点头,看了眼他肩头上扛着的人,直接说:
“你收起来不行吗?”
顾承安知道她说的收起来的意思,是放进空间中。
“不行,我的只能放没有生命的东西。”
苏时雨瞬间明白顾承安为什么会一直扛着四师兄了。
早知道还不如让她去接四师兄呢,直接塞空间里,那早就安安安稳稳的回来了。
“那给我吧!”
苏时雨接过四师兄,扯开斜挎包就往里面塞。
顾承安:……其实不需要这么有仪式感的。
楚小飞还没发现这边的异常,他在火焰消散后,就去找楚小天了。
然而原本楚小天待着的地方空无一物,地上没有他的尸体。
“人呢?小天,你跑哪里去了?”
楚小天大喊一声,惊动了这边的两个人。
苏时雨看那人浑身是伤,有些都还在流血,却还是不管不顾的到处找那个小天,就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个……你别找了,他现在很安全,但我们得赶紧离开,等回了总部,你就能看到他了。”
苏时雨瞄了眼空间里的情况。
小天同志很幸运,他也独享了一个大浴桶,等回头得让这人买两浴桶送她。
楚小飞听到这话,回头看向说话的女人,但却愕然的发现他家少爷不见了,顿时大惊失色。
“顾团,我家少爷呢?”
楚小飞踉跄的跑过来,满地乱看,却没看到自家少爷。
“别找了,他现在好安全,我们走。”
顾承安扯住楚小飞,不让他到处乱跑。
三人迅速离开,可楚小飞心急如焚,再加上本身有伤,失血过多,跑起来后,非常明显的在拖后腿。
顾承安皱了皱眉,干脆一手刀下去,敲在楚小飞的后颈上。
“师妹,把他也收起来。”
他这么做,只是不想暴露师妹有空间的秘密。
苏时雨点点头,把楚小飞同样扔空间里了,正好放进楚小天的浴桶里。
反正一个也是泡,两个也是泡,就一起泡着吧!
没了累赘,顾承安和苏时雨的行进速度明显变快。
其实这会儿苏时雨脑袋里全是问题,但她愣是憋着没问出口,想等回去后再说。
“我们的车爆胎坏在路边了。”
顾承安先说了起来。
“我瞧见了,还瞧见两个死人,穿得跟那个叫小天的一样,他们都是我四师兄的家里人?”
苏时雨听他们喊四师兄少爷呢,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四师兄是大户人家,那等他身体好了后,他们师兄妹初次见面,那不得多给她一点见面礼。
对了,还得给她师兄一份谢礼!
“算是吧,他们都是楚家的人。”
两人朝狐影的方向掠去。
狐影只能通过光亮来判断他们在哪里,之前有电光闪耀,后来又有火焰照亮夜空,他就疯狂往这个方向跑。
但只一小会儿功夫,能指示方向的标识都消失了,他就只能凭着方才记住的往之前的方向跑。
“狐影!”
顾承安喊了一句。
狐影听见声音,立刻用手电筒照过去,瞧是顾承安和苏时雨两人后,才算松了口气。
“顾团,老铁,你们没事就好。”
顾承安点点头,招呼他回去。
狐影仔细看了看两人,发现他们没带着人,不免担心起来。
“人呢?不是出事情了吧?”
难道死了?或者被人抢走了。
“回去再说,人没事。”苏时雨说。
狐影虽然很想继续问,但他更清楚有些事情问多了,不见得是好事,就老老实实的闭嘴,他问跟上两人的速度,快速朝他停车的地方跑去。
……
同一时间,在京市北边的郊区,有两道身影正在捆绳子。
“有这三个人,肯定够用了。”
“先把他们弄去定清庵。”
听到这话,另一个捆绳子的独眼却摇了摇头。
“定清庵不安全,说不准就有带着袖标的小将们冲进去,最好还是换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还能有哪里比定清庵更安全?”
陈松源想不出来。
今晚的事情是养父交代他办的,为此还给他找了个帮手。
这人没说叫什么名字,只说了个绰号,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