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点委屈和难以置信：
“这……这也行？蓝湛，你是不是趁我醉酒欺负我？”
帐内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又迅速被压了下去，一本正经道：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唔——”
魏无羡的声音忽然拔高，随即又像是被什么堵了回去，变成一连串含糊的呜咽，
“你趁我不注意，不动生声色地搞偷袭……
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含光君……”
“魏婴。” 蓝忘机的声音低得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带着忍耐到极点的沙哑，“你话太多了。”
魏无羡似乎想反驳，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片刻后，他的声音又飘出来，早已没了方才的气势：
“二哥哥……你等会儿……让我歇口气……”
“不好。”某人拒绝的干脆利落。
魏无羡喘了几口气，又像是实在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控诉：
“二哥哥，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你、你……啊——！”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一阵低哑的安抚声盖了过去。
许久许久之后，声响渐渐平息了一些。
帐内，蓝忘机俯身注视着怀里的人——魏无羡面色潮红，像被春水浸透的桃花，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和锁骨，星眸半合，眼尾泛着薄红，睫毛被泪水打湿，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他微微张着嘴喘息，气息不稳地拂过蓝忘机的脸颊，带着酒气和热气，勾得人心头发颤。
蓝忘机一手轻抚他的眼角，另一手缓缓滑到他平坦的小腹，指尖停在丹田的位置，轻轻摩挲。
那块皮肤光滑平整，曾经的痕迹早已被生机泉抹去，可蓝忘机却依旧心痛不已。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惜：
“疼吗？”（说得是剖丹，求审核放过）
魏无羡正陷在方才的余韵里，以为他问的是此刻正在做的事，瘪了瘪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疼，当然疼了……人家还是头一回呢，你都不知道温柔点。”
他说完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蓝忘机听见他答非所问，也不在意 ，只不过那句“头一回”入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地炸开，热流顺着脊背一路往下窜。
他闷哼了一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完全顾不上某人要求的温柔了。
很快，魏无羡的眼泪又飙了出来。
好容易才喘过气来，他抬头瞪了人一眼，声音又哑又软：
“……你看看你，我就说了一句话，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蓝忘机没有答话，心里却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这人为了一个外人就能干出剖丹的事，那般扒皮抽筋的痛苦都生生受了，连哼都没哼一声。
还一直瞒着自己，为那个外人周全了所有，不论是名声，还是面子，亦或是家族地位。
轮到自己了，不过是正常的夫妻敦伦，就百般求饶、叫成这样，好像他蓝忘机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虽然他很喜欢听……可他仍觉得自己在魏婴心里，竟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
这股气越憋越闷，越闷越烈，他索性不再克制，任由自己彻底沉沦。
魏无羡被他发红的眼睛盯得微微一怔，推了推他的肩，软着嗓子安抚：
“蓝……蓝湛……你、你别急……慢慢来好不好？”
蓝忘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按在枕侧，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即知疼痛，下次便不要如此莽撞。”（说的是剖丹之事，审核求放过）
魏无羡哪有心思想他话中之意，完全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好容易才找回一丝清明：
“我哪里莽撞了？明明是你……你看你，一点也不讲道理……还倒打一耙……”
两人鸡同鸭讲，驴唇不对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