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记忆显化
万象浑天仪顶端的晶石剧烈震颤，混沌色的光芒从晶石中涌出，在石室中凝聚成无数画面。那些画面记载着浑天仪被铸造时的场景——太古时期，赤霄与九大往圣围坐在混沌深处，共同铸造这座能观测万界运转的仪器。
姜清雪盯着那些画面，颤声道：“赤霄和往圣……曾经联手？”画面中，年轻的赤霄与往圣们并无敌意，反而在认真讨论如何维持万界平衡。他们各抒己见，最终达成共识——铸造浑天仪，以它为核心，调控万界法则。
苍溟尊者沉声道：“那时候的往圣，还不是后来的收割者。”画面流转，展示着浑天仪铸造完成后的场景。赤霄亲手将核心晶石嵌入仪器，往圣们则在外层刻下调控法则的阵纹。仪器启动的那一刻，万界震动，所有紊乱的法则瞬间归于平稳。
轩辕族长老颤声道：“原来浑天仪的初衷，是平衡万界。”画面中，往圣们看着平稳运转的仪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是他们最后的善意，此后便沉溺于收割万灵的欲望中，再也无法回头。
第二节·赤霄抉择
画面继续流转，跳转到万年之前。那时的往圣已经开始收割万灵，万界生灵涂炭。赤霄独自站在浑天仪前，盯着那些正在被侵蚀的世界，眼中满是痛苦。他抬手按在仪器核心上，感应着那些求救的哀鸣。
往圣们的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他们冷眼看着赤霄，为首的往圣开口：“你若毁掉核心，浑天仪将永远失效。万界再无秩序，只会更加混乱。”赤霄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秩序若建立在杀戮之上，不要也罢。”
他掌心发力，混沌光芒疯狂涌入核心。核心晶石表面浮现无数裂纹，裂纹中涌出刺目的金光。往圣们面色大变，想要阻止，却被金光弹开。赤霄燃烧着自己的本源，以自身为代价，强行摧毁浑天核心。
姜清雪泪流满面，看着画面中赤霄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一刻，他回头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万年后的他们。他轻声道：“剩下的路，你们走。”说完，核心炸裂，赤霄的身影彻底消散。
那些炸裂的碎片飘向万界，其中最大的一块，落在了太虚古界。
第三节·道胎苏醒
画面消散后，浑天仪核心晶石彻底碎裂。但碎裂后的碎片并未飘散，而是重新组合，在石室中央形成一团混沌色的光团。光团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正在缓缓坐起，正是之前封存在晶石中的赤霄虚影。
但那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的实体。他睁开眼，看向众人，眼中浮现一丝茫然。姜清雪颤声道：“赤霄……”他看向她，微微点头。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太虚古界突然剧烈震颤。
震颤中，那些液化的太虚灵气开始凝固。从气态到液态，从液态到固态，灵气正在以诡异的速度晶化。那些晶化的灵气化作无数细小的晶体，悬浮在虚空中，每一粒晶体都锋利如刀。
苍溟尊者惊呼：“空间晶化！往圣的道胎苏醒了！”它指向古界深处，那里有一团巨大的光芒正在膨胀。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晶化——雾气、灵气、甚至虚空本身，都在变成晶体。
那些晶体越来越多，开始向众人所在的位置蔓延。一旦被晶化笼罩，他们将永远困在晶体中，成为永恒的石像。
第四节·晶化蔓延
晶化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仅仅一炷香时间，整个太虚古界已有三成区域化为晶体。那些晶体呈半透明状，内部封存着古界原本的景象——有悬浮的山峰，有倒流的瀑布，有古老的建筑，此刻全部凝固。
姜清雪咬牙，以神农血脉催动净化之力，想要阻止晶化蔓延。但净化之力刚一接触晶体表面，就被吸收殆尽。那些晶体吸收了她的力量后，反而生长得更快，向众人逼近的速度更快。
苍溟尊者化出真龙之身，以龙躯护住众人。晶体触及龙鳞，龙鳞瞬间晶化，裂开无数细纹。它闷哼一声，却不肯后退。轩辕族长老挥剑斩向晶体，剑刃刚一接触，整柄轩辕剑瞬间晶化，化作碎片飘散。
少年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晶体，掌心星纹发光。他尝试以混沌道体吞噬晶化的力量，却发现那些晶体中蕴含着往圣的本源，根本无法吞噬。一旦强行吞噬，只会让往圣的意志侵入体内。
就在众人即将被晶化吞没时，赤霄抬起手，轻轻按在晶体表面。
第五节·虫群裂痕
赤霄的手掌触及晶体的瞬间，整个晶化过程骤然停止。那些原本疯狂蔓延的晶体凝固在原地，表面开始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最终轰然炸裂。
炸裂后的晶体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那些光点在虚空中蠕动、膨胀、变形，渐渐凝聚成一只只狰狞的虫形生物。它们通体漆黑，甲壳上流转着诡异的银色纹路，正是噬空幽虫。
姜清雪盯着那些幽虫，颤声道：“这是……另一种虫群！”与噬厄虫不同，噬空幽虫不以生灵为食，而是以空间为本源。它们所过之处，虚空被吞噬，留下永恒的虚无。那些晶化裂缝，正是它们啃食空间后留下的痕迹。
幽虫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向众人扑来。苍溟尊者怒吼，喷出龙息焚烧。但幽虫不惧龙息，反而顺着龙息向它爬去。眼看就要被虫群淹没，姜清雪突然愣住。
她盯着幽虫甲壳上的银色纹路，颤声道：“那些纹路……与神农药典疫病篇的记载一模一样！”
第六节·疫病之源
幽虫甲壳上的纹路，确实与药王谷失传的疫病篇完全吻合。那些纹路记载着太古时期肆虐万界的诡异疫病，感染者的症状与幽虫啃食空间后的虚空崩塌如出一辙。姜清雪终于明白，所谓的疫病，根本不是天灾，而是虫群留下的痕迹。
她颤声道：“神农药典疫病篇，记载的是幽虫啃食空间的症状。当年那些感染疫病而死的修士，不是病死的，是被幽虫吞噬了空间本源。”她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幽虫，“往圣以虫群为刀，以疫病为鞘，收割了无数世界。”
赤霄站在众人前方，盯着那些幽虫。他抬手虚按，一道混沌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屏障挡在众人面前。幽虫撞击屏障，炸开一道道涟漪。屏障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碎裂。
他回头看向众人，轻声道：“你们走。”姜清雪摇头：“你呢？”赤霄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加固屏障。少年盯着他，突然开口：“你还要再牺牲一次吗？”赤霄沉默片刻，轻声道：“不是牺牲，是责任。”
屏障外，幽虫越来越多。屏障内，众人沉默。远处，往圣的道胎还在膨胀，晶化还在继续。这是最终的劫数，也是最难的抉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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