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界门洞开
破虚凿刺入虚空的瞬间，众人眼前景象骤变。没有想象中的通道，没有光芒万丈的门户，只有无尽的白色雾气扑面而来。雾气冰冷刺骨，每一缕都蕴含着纯粹的太虚法则，让人的神识几乎冻结。
姜清雪咬牙坚持，体内神农血脉自动运转，在雾气中撑开一道微弱的屏障。她回头看去，来时的虚空裂缝已经消失，只剩这片无边无际的雾海。苍溟尊者化出人形，龙鳞上凝结着细密的冰霜，每一次呼吸都有白色的雾气从口鼻中涌出。
轩辕族长老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他体内的轩辕血脉在雾气中疯狂运转，强行适应着这里的法则。少年站在最前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混沌光芒，雾气遇到光芒自动散开，无法靠近分毫。
他盯着雾海深处，轻声道：“那里有东西。”众人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轮廓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轮廓呈方形，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仿佛一座悬浮在雾海中的宫殿。
第二节·灵液化脉
众人向那轮廓走去，每一步都无比艰难。雾气越来越浓，压迫感越来越强。但每走一步，众人也发现体内的天脉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那些原本固定的经脉路线开始扭曲、重组，向着更加复杂的方向演化。
姜清雪停下脚步，闭目感应。她发现周围的雾气并非普通的水汽，而是液化的太虚灵气。这些灵气浓度太高，已经超出了气态的极限，在这片古界中形成了独特的液态环境。每一缕雾气滴在身上，都会自动融入体内，冲刷着天脉。
她颤声道：“这里的灵气是液态的！”话音刚落，一滴雾气落在她手背，瞬间渗入体内。那股冰凉的感觉顺着天脉蔓延，所过之处，原本的经脉路线开始拓宽、加固，甚至有新的分支从主干上长出。
苍溟尊者同样在经历蜕变。龙族血脉本就强悍，此刻在液化灵气的冲刷下，那些被压制的传承全部觉醒。它的龙鳞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龙族失传万年的太古秘法在自动铭刻。
轩辕族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体内的人皇血脉正在与液化灵气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星脉灵枢。这是比天脉更加高级的修行体系，只存在于太古传说中。
少年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的星纹正在吸收雾气，越来越亮。
第三节·道种化钥
继续前行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看清那轮廓的真面目。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高约千丈，通体以不知名的白色石材筑成。石门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姜清雪盯着那些符文，发现其中有一些格外熟悉。那些纹路与放牛娃牧笛上的星纹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复杂，更加深邃。她伸手想要触碰，指尖刚触及石门，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弹回。
少年上前一步，抬手按在石门上。他掌心的星纹骤然发光，与门上的符文产生共鸣。那些符文开始移动，从门上游离下来，在虚空中重新组合，渐渐形成一道人形。那人形白发白袍，面容清癯，正是放牛娃。
姜清雪颤声道：“放牛娃！”人形看向她，微微一笑。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虚点。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落在少年掌心。那枚一直藏在他体内的放牛娃道种骤然发光，从掌心浮现，缓缓飘向石门。
道种触碰到石门的瞬间，整座石门剧烈震颤。那些符文全部亮起，在门上交织成一幅巨大的阵图。阵图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条通往深处的通道。人形站在通道口，抬手做请的姿势。
众人对视一眼，踏入通道。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第四节·密室浑天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四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符文，只有中央悬浮着一座庞大的仪器。仪器呈球形，直径百丈，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有星辰生灭的幻象在表面浮现。
苍溟尊者盯着那仪器，颤声道：“万象浑天仪！传说中的天道观测之器，能推演万界运转的终极规律。”它指向仪器表面的那些纹路，“这些纹路记载的，是天地初开到如今的完整历史。”
姜清雪凑近细看，那些纹路确实在演绎着历史。从混沌圣人开天，到监察使斩三尸，到往圣崛起，到万族兴衰，到他们一路走来的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有人一直在暗中记录。
轩辕族长老指着仪器顶端：“那里，有赤霄的气息。”众人看去，仪器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呈混沌色，内部封存着一道虚影，正是赤霄年轻时的模样。他盘坐在晶石中央，双目微闭，仿佛在沉睡。
少年盯着那道虚影，掌心的星纹剧烈跳动。他感应到，晶石中封存的是赤霄最后一道本源，是他留给后人的最后指引。
第五节·虫群浮雕
众人绕着浑天仪缓缓行走，观察着表面的每一处细节。走到仪器背面时，姜清雪突然停下脚步。那里的纹路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不是记载历史，而是雕刻着无数狰狞的虫形浮雕。每一只虫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仪器表面挣脱出来。
她颤声道：“噬厄虫群！”那些浮雕正是当年吞噬万界的虫群，每一只虫的形态都与她在墟渊见过的完全一样。但这里的浮雕更加完整，从工虫到兵虫到王虫，甚至还有一只体型最大的虫皇，盘踞在浮雕中央。
苍溟尊者盯着那些浮雕，沉声道：“虫群不是自然诞生的，而是被创造出来的。”它指向虫皇周围那些细密的纹路，“这些纹路记载着虫群的炼制之法，是往圣亲手刻上去的。”
轩辕族长老面色惨白：“所以那些被虫群吞噬的世界，那些被屠杀的生灵，都是往圣的杰作？”话音刚落，浮雕上的虫皇突然睁眼。那眼中没有生气，只有冰冷的红光。红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仪器表面的一幅星图上。
星图中，五界的轮廓正在微微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有细小的裂纹在轮廓表面浮现。
第六节·空间脆化
虫皇浮雕的眼瞳持续发光，与仪器表面的星图产生共鸣。众人看到，星图中的五界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稳固的空间结构开始扭曲，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缝。那些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
姜清雪颤声道：“五界的空间在脆化！”她想起之前那些被噬厄虫侵蚀的世界，那些崩塌前的征兆，与此刻星图中显示的完全一样。一旦空间彻底脆化，整个五界就会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作无数碎片飘散。
苍溟尊者咬牙：“是往圣在操控虫群留下的后手。他们早就料到会有人反抗，提前在五界空间中种下了脆化的种子。”它盯着那些越来越密的裂缝，“最多三年，五界就会彻底崩塌。”
少年盯着星图，掌心星纹剧烈跳动。他感应到，那些裂缝的位置与九幽棋局中的生死劫节点完全吻合。当年那些在试炼中陨落的修士，他们的陨落之地，正是空间脆化的薄弱点。
他轻声道：“还有办法。”众人看向他。他指向浑天仪顶端那颗晶石，“赤霄在里面，留下了答案。”晶石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虚空中，隐约传来一道微弱的心跳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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