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沅芷抚着姜远的脸,笑得有些瘆人:
“夫君,妾身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打你。”
姜远摸了摸左眼上的淤青,又摸摸脸上的巴掌印,嘀咕道:
“我是挺疼的哈…”
黎秋梧捧过姜远的脑袋,娇笑道:
“夫君,这老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三拳打出双胞胎。
你放心说,放心说。”
姜远打了个冷颤,连忙朝二女拱了拱手:
“要不就先不说了,改日再说?”
上官沅芷凑近姜远的耳朵,媚惑道:
“哟,夫君,刚才没吃饱?”
姜远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媳妇儿,你是当家大妇,要端重贤淑,可别说这些哈。”
上官沅芷猛的站起身来,一条腿踩在板凳上,纤掌一拍桌子:
“姜明渊,你说老娘不贤淑?!”
姜远双手高举:“娘子,我哪敢啊!冤枉!”
黎秋梧揪住姜远的耳朵,咬牙道:
“夫君,如实招来!否则,大刑侍候!”
姜远被揪住命门,连连求饶:
“行行行,招,都招!但先说好,我也是要面子的,脸和眼睛绝对不能打。”
“好,不打你,但你不得有半字隐瞒!”
二女松了手,两双俏目瞪向姜远。
姜远暗叹一口气,这俩媳妇哪都好,就是醋劲大了些。
姜远正了正神色:
“这事儿,还得从为夫到丰洲那天说起…”
姜远从丰洲之事娓娓说起,一直说到九死一生,从高丽杀回千山关。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
她俩虽知晓姜远奇兵入高丽,必然惊险异常,却没想到这么凶险,差点就回不来了。
“夫君,你…你受大苦了…”
上官沅芷美眸垂泪,手指轻抚姜远的脸颊,心疼得不行。
黎秋梧抱着姜远的腰,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夫君遇到这么多凶险,却一声不吭。
妾身还为些小事生你的气,是妾身不好。
以后,不要冒这种险了,妾身害怕。”
姜远搂着俩媳妇,哄道:
“怎么又哭了,为夫这不是好好的么?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为夫呢,其实没有什么大的抱负,只想我爱的人,我在乎的人都平平安安,开心幸福。”
“我是个男人,家国有难,岂能避而退之,否则家中父母亲人、妻小,何以平安。”
姜远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二女哭得更凶了。
此时只觉姜远不仅是鹤留湾、侯府的顶梁柱,还是这天地间的砥柱。
今生得此夫,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上官沅芷哽咽出声:
“夫君,我们知道你经常把没什么抱负挂嘴边,但却知道,你的心胸比天地都宽。
以后,夫君去哪,我们都跟着你去,夫妻本是一体,岂能让你独担。”
黎秋梧却道:“夫君,梧儿只愿您平平安安的,您以后千万别再如此行事。
若您有个好歹,妾身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姜远扯了衣袖给二女擦着眼泪:
“这次是为夫莽撞了,以后保证不再这么干。”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抹了抹眼角,举了酒杯:
“夫君,说话要算数。”
姜远郑重举了杯,与二女碰了碰:
“遵娘子之命!”
二女见得姜远如此,泪痕未干,却先笑了:
“夫君,可别说遵娘子的命,他人若是听了去,还以为你惧内。
不过,您能听进妾身的话,妾身也就没白为你担心落泪。”
姜远笑道:“我这不是惧内,我是爱娘子、敬娘子。
娘子说的话对,为夫定然听从。
俗话说的好,妻贤夫祸少,你们如此贤良淑德,句句皆为我而想。
我敬重娘子,听娘子贤言还来不及,又怎会是惧内。”
这话将二女哄开心了:
“夫君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开心。”
姜远双手搭在二女肩上,嘻嘻笑道:
“我可不是谁都哄的,只哄自家媳妇。”
黎秋梧轻拍了一下姜远,嗔道:
“你不哄自家媳妇,你还想哄别人媳妇啊?”
“哪能呢,我可没打算改姓曹。”
二女一愣:“改姓曹?什么意思?”
姜远讪笑一声:“说着玩呢。
芷儿、梧儿,我将所有事都说了,慧淑那事,你们不生气了?”
黎秋梧哼了声:“你都叫上慧淑了,我能说什么?
不过,妾身说了不算,得上官姐姐点头。”
上官沅芷叹了口气:
“那刘慧淑出身差了点,却也是个可怜女子。
她陪着您刀山火海的闯,一路相互扶持。
你们又同宿一个雪洞,你若不要她,她的名节就坏了。”
黎秋梧瞪大了眼睛:“上官姐姐,你这是同意了?”
上官沅芷忍不住掐了姜远一把:
“我倒是不想同意,但咱家中人这么多,也不差她那一双筷子与一间房。”
姜远听得这话,面色一喜:
“芷儿,你真不介意?”
上官沅芷咬牙道:“我想介意,介意得过来么!
行了,咱们夫妻把话摊开来说吧。
刘慧淑想进侯府,没那么容易,她得在赵欣之后。”
姜远讶然道:“这与赵欣有什么关系?”
上官沅芷剐了姜远一眼:
“夫君,您别告诉我,赵欣跟了你一路,你俩还是清白的。
真当妾身不了解你?家中田地多,也没见你消停过。
送到嘴边的肉,你会不吃?”
姜远满脸尴尬,强行辩解:
“芷儿,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么?”
上官沅芷哼了声:“难道不是?”
姜远梗了梗脖子:“娘子,你这说差了啊!
为夫不是什么人都接近的,宜陵的萧春柳,我可没碰啊。
新逻女王写了两次信来,为夫也不为所动。”
黎秋梧嘁笑一声:
“夫君,你别扯开话题,现在说的是赵欣与刘慧淑,你别扯到那俩寡妇身上去。
你老实说,与赵欣是不是越界了?”
姜远张口就回:“没彻底越界,我保证。”
上官沅芷似笑非笑的看着姜远:
“听你这意思,赵欣的清白肯定没了。”
姜远脑袋一低,默不作声了。
黎秋梧掐了下姜远:“夫君,你还真来者不拒啊!”
上官沅芷俏目灼灼的看着姜远:
“夫君,你可知道妾身为何要与赵欣约十年之期?”
姜远叹了口气:“除了你不愿她进侯府之外,你不信她改过自新了,才是根本原因。”
上官沅芷点头道:“夫君知道就好。
赵欣多智性子偏执,又利用你在前,有过谋夺天下之心。
妾身怎会那么容易信她!
我与她约定十年,也是想借着这十年好好看清她,也消磨掉她的野心。
若十年后,她安份守己,侯府大门自会为她打开。”
上官沅芷顿了顿,声音中带了许冷冽:
“在此之前,她不能有侯府骨血,若有,我也不会让她生下来。
若她有不该有的心思,侯府后宅的那口井,就是她的归宿。
妾身只能让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