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闻言,轻叹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他知道,上官沅芷这是在为整个姜家着想,做为姜家后宅主母,她得排除后宅一切隐患,并非单纯的吃醋。
且,别看上官沅芷在家中温柔贤惠,对众女子亲如姐妹,但她的眼睛里绝不容沙子。
她能说出来,就能做得出来。
不过,这对赵欣就很不公平了。
姜远咳嗽一声:“芷儿,你防着赵欣,为夫没意见。
不过十年太长了,女子谁不想要个孩子,赵欣真等个十年,到时孩子不好生。
要不…三年?”
上官沅芷白了一眼姜远:“哟,这就心疼了?姜明渊,这事没得商量。
内宅之事,自有妾身做主,你若是有意见,咱回家请娘亲做主。”
姜远拉了上官沅芷的手:
“这不是商量么,三年够久了,为夫定将她调教得服服贴贴的。”
黎秋梧咂咂嘴:“夫君,你别得寸进尺。
我与上官姐姐已经很大度了。”
姜远小声道:“你巴不得我得寸进尺呢。”
黎秋梧脸色一红,狠掐姜远,啐道:
“叫你胡说!”
“老夫老妻了,害什么臊。”
姜远伸手一挠黎秋梧的胳肢窝,逗得她笑得花枝乱颤。
上官沅芷拉住打闹的二人:
“行了,别闹了,说正事。
赵欣的事,是三年还是十年,到时再说。
现在说回刘慧淑的事。”
姜远坐正了,正色起来:
“芷儿请说。”
上官沅芷道:“赵欣跟你在前,她那性子是怎么样的,你很清楚。
赵欣进不得门,刘慧淑先进了,她若是因此生了恨,说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所以,刘慧淑,必须得在赵欣之后!”
黎秋梧点头道:“上官姐姐说的没错,那刘慧淑,不是说是你亲卫么,就让她先当亲卫。
若是她连这几年都等不起,我看,也是另有目的,无非是想攀附我侯府。”
姜远捂了捂额头:“她不是那样的人…”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齐齐一拍桌子:
“就这么定了,你赞成还是不赞成?
话先说好,你不赞成,一个都别想进侯府,你就当你的负心汉。”
姜远见得二女强势,只得拱手作揖:
“得,娘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上官沅芷道:“稍后,你将刘慧淑叫来,妾身亲自与她分说。
真心不怕时日长,你不用担心。”
姜远道:“我倒是不担心,其实,我现在也没太想明白,与刘慧淑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黎秋梧笑道:“那不正好,让她先当亲卫,你慢慢想。”
姜远无力的点点头:“行吧。”
上官沅芷又道:“夫君,妾身知晓,你有才情满腹才华,又有武艺,下马能治民,上马能管军。
人也气宇轩昂,其出身家世,在大周属一属二,自然招女子喜欢。
但天下女子何其多,你不要见一个喜欢一个,妾身再大度,心里也容不下太多事与人。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得再招惹其他女子。”
姜远立即举手保证:“都听娘子的,为夫保证!”
黎秋梧突然道:
“他就嘴上说得好听,姐姐,你别忘了,还有个高丽宰相的女儿呢。
说起来,那叫盖喜书的女子虽是个颠妇疯婆娘,却属实很惨。”
姜远闻言神色一黯: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因我而死。”
上官沅芷握了握姜远的手:
“怪只怪,她生在高丽权贵之家。
像这种贵女,从出生起就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当年,谁还不是如此过来的呢,我不一样被安排与李随风相亲。
师妹,不也与白锦泽那畜牲定了亲么,我们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我也就是运气好,先行与你私订了终身,家中也疼爱,否则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黎秋梧道:“上官姐姐说的没错,当初我爹被猪油蒙了心,非说与白家门当户对,在朝中可相互倚仗。
幸好那白家暴露了真面目,否则,我这会就在火坑里。”
上官沅芷手指戳着姜远的掌心:
“那盖喜书非要与你成夫妻,我看未必有多少情爱,只是想逆道而行,想自己选择一回罢了。
她的死,也是她自找的,是她想害你在先,夫君不用心怀愧疚。”
“不过,她终是咱姜家的人,她如今死了,咱家祖祠便许她一席之地就是。”
姜远轻轻揽过上官沅芷,脸贴上她的脸:
“芷儿,你真好。”
上官沅芷柔笑一声:“谁让妾身摊上你呢,是妾身的福,也是妾身的孽。
当初在虎关外的芦苇荡,就该听了你的话,支持你当个二世祖。”
姜远哈哈笑道:“那会,我说回家当二世祖,你气得翻了白眼,骂我没出息。”
上官沅芷长叹一口气:“所以,妾身后悔了,悔不当初。”
黎秋梧白眼一翻:“好了,后悔也没用了。
就算夫君当个二世祖,他就不招桃花了?
狗改不了…”
姜远连忙捂住她的嘴:
“打我可以,但不能骂为夫是狗,小心我收拾你。”
黎秋梧双手一叉腰,媚眼一转:
“你待如何?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姐姐,教训她!”
上官沅芷咯咯一笑:“好!”
二女说着,同时出手,将姜远抬着往罗床上扔去。
“哎呀…我的腰…”
姜远惨叫一声,爬起来便要跑。
“夫君,你跑得了么…”
“桀桀桀…”
就在此时,房外的院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打断了房中的嬉闹。
姜远与上官沅芷、黎秋梧侧耳细听了一阵,不由得面面相觑。
那哭声是高璐的。
黎秋梧从床上一跃而起:
“定是杜青那混蛋欺负高姐姐了!我这就去帮高姐姐讨回公道!”
姜远连忙拉住黎秋梧:“梧儿,不要先入为主…”
黎秋梧哼道:“能让高姐姐哭的,除了杜青不会有别人!
哼!高姐姐二千里寻夫,杜青没良心!”
黎秋梧不管不顾的要出门为高璐出头,姜远拉不住她,急声道:
“你好歹把衣裳穿了,别头没出成,我姜明渊亏大了。”
黎秋梧低头看了看‘啊呀’一声,俏脸红得如血,连忙将衣衫穿了。
姜远与上官沅芷收拾妥当,这才开了房门出了屋。
三人到得院子里一看,只见得牛高马大的高璐,坐在石桌子上,抱着双膝哭得梨花带雨,杜青在一旁不停的解释着什么。
黎秋梧飞奔至石桌旁,先怒瞪杜青一眼,而后拉住高璐的胳膊:
“高姐姐,是不是杜青欺负你了!”
高璐见得黎秋梧来了,泪水如珠帘,哭得更大声了。
黎秋梧怒而看向杜青:“杜青,你到底怎么高姐姐了!”
杜青满脸焦急,搓着手辩解:
“我真不是故意打她的…”
“什么?!你打高姐姐了?你还打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