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硕元话音落下之后,漫天血色冲天而起,两界壁垒震颤不休。
域外森森的寒气,顺着裂痕丝丝缕缕渗透进来。天地温度骤降,万物冻结。
德胜池的湖面在寒气中凝成坚冰,岸边的草木在寒气中枯萎凋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那种气息阴冷、腐朽、古老,带着万古沉寂的死亡味道。
而常山的焚香剑横在身前,金色龙纹剑印还在向前推进。可那些漆黑猩红的裂痕在天空之中蔓延得极快,快得连他的剑印都追不上。裂痕如同蛛网般在苍穹之上铺开,每一条都在扩张,都在崩碎,都在将天玄界的壁垒撕开更大的口子。
他望着那些裂痕,望着从裂痕中渗透进来的域外冥气,望着齐硕元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却还在疯狂嘶吼的脸。他知道齐硕元是要以自身性命为祭、以血脉为引,打通两界通道,呼唤玄黄大世界的戮血冥族的真身跨界而来。
一旦成功,天玄界将迎来灭顶之灾。
常山望着不惜燃烧全部血脉、妄图接引玄黄大世界异族的齐硕元,眉头一沉,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齐硕元,你就连死,都不愿意让我好过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万古寒冰深处捞出来的,带着冻彻骨髓的冷意。
“好!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常山手腕一转。手中焚香剑轻震,清越剑鸣响彻九天。那声剑鸣不尖锐,不刺耳,却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韵律,像是千年古刹中最后一炷香燃尽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
“焚香剑,给我散!”
嗡——!
古朴的焚香剑瞬间化作漫天流霞剑气。
千万道檀香萦绕的银色剑光四散铺开,笼罩整片苍穹。那些剑光不暴烈,每一道都带着淡淡的檀香清气,可每一道都蕴含着仙王法则的全力一击。无数剑丝彼此勾连,编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无上剑网。
剑网从常山脚下铺开,覆盖了整片德胜池上空,覆盖了那些正在扩张的裂痕,覆盖了整片天穹。
常山昂首,仙王本源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他的灰布袍子在仙光中猎猎翻动,由黑变白的头发在狂风中向后飘起。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变得枯瘦,如同一根擎天的柱子,撑起了整片摇摇欲坠的苍穹。澎湃的仙王道韵自他体内喷涌而出,镇压八方,天地万物仿佛都在此刻俯首。德胜池的湖水停止了翻涌,岸边的碎石停止了滚落,连那些从裂痕中渗透进来的域外冥气都在仙王威压之下微微凝滞。
“九天十地,唯吾称王!仙王一怒,伏尸百万!”
他的声音震彻九天十地,每一个字都带着仙王法则的绝对掌控。那种威严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从他的骨髓里、从他的道基里、从他万古修行的积淀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那是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存在才能拥有的底气。
“焚香剑,给我封!”
常山一心二用,心神两分。
一部分仙王力量催动漫天剑丝,向着天空那道不断扩张的结界裂痕压去。
千万道银色剑光汇聚成一道银色的洪流,逆天而上,精准地刺入每一条裂痕之中。
剑丝在裂痕中穿梭、交织、缠绕,将那些正在扩张的缝隙一点一点地缝合。潜藏在万千剑气之中的焚香剑剑灵应声苏醒,淡雅却厚重的檀香剑气涌向虚空裂缝,一层层仙王剑纹烙印在动荡的天地壁垒之上,竭力封堵那通往玄黄大世界的通道。
“惊天一剑,给我灭!”
另一部分仙王本源施展惊天一剑,要直接破灭齐硕元的肉身与神魂。一道银色的剑光从常山掌心激射而出,那道剑光不粗,却极长,极快,极锐。它穿过漫天剑网,穿过翻涌的血光,穿过冥煞与仙气的对冲,直刺齐硕元的眉心。
漫天银色剑霞垂落九天,仙王道韵镇压八方,带着封天锁地之威,狠狠与齐硕元滔天赤红血气轰然相撞。
砰——!!
一声炸裂苍穹的巨响炸开。
德胜池原本被极寒冥气冻结的万顷冰封湖面,在两股至强力量对冲的瞬间,直接被恐怖热浪彻底气化。
漫天白雾冲天暴涨,遮蔽千里山河,冰屑碎光漫天纷飞。整片大地剧烈震颤,山川裂土,地脉翻涌。千里之外观战的韩安信四人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山峰都在崩塌。
烟尘动荡、神威浩荡之间,遍体血色的齐硕元屹立风暴中心。他的肉身已经干枯到了极致,皮肤紧贴着骨骼,面容扭曲得看不出人形。可他的金红复眼却亮得吓人,瞳孔深处翻涌着最后的疯狂。
他望着竭力封堵结界、双道并行的常山,冷冷开口。
“常山,你别再做徒劳之功了。我血脉献祭仪式已成,两界通道彻底稳固,现在的你封不住的!”
“等下冥祖降临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地的刹那——
头顶苍穹那道横贯天地的血色裂缝骤然猛地扩张数倍。
咔咔咔——!!
虚空壁垒寸寸崩碎,森森冥雾倾泻而下。
一股远超仙王、俯瞰万古的恐怖压迫感,瞬间镇压整片凤梧州天地。那种压迫感比常山的仙王威压更加古老,更加厚重,更加不可撼动。它不像是修士的威压,更像是天地本身在俯首,在战栗,在向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低头。
裂缝深处,一只覆盖漆黑冥甲、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巨大虫足,缓缓踏出天玄界。
那只虫足粗如殿柱,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漆黑冥甲,每一片甲壳上都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在甲壳下蠕动,每蠕动一次便有一缕域外冥气渗出。虫足踏出的瞬间,整片天地的灵气都死寂了一瞬。
嗡——!
无边肃杀降临人间。
紧接着,万丈冥气翻滚涌动,一头通体漆黑、身躯高达数十丈、体态狰狞巍峨的巨型蝗虫虚影,自两界裂隙之中缓缓降临现世。
它眼如血色大日,口吞风云,周身缠绕域外最原始的蝗族寂灭法则。它的身形并不完全凝实,大半身躯还在裂缝之中,可仅仅是探出的头颅和前肢,便已经压得四方灵气死寂、万籁无声。
巨型蝗虫虚影俯瞰下方战场,声如滚雷,震动两界。
“方才,是谁跨界呼唤本祖?”
见域外冥祖真身降临,濒临身死的齐硕元眼底瞬间燃起极致的狂热。
他不顾自身崩裂的肉身与溃散的神魂,强行跪地,恭敬叩首,声嘶力竭高呼。
“冥祖真身在上!!齐家齐硕元!恭请冥祖降世助我!!”
“我愿以残躯所有血脉、神魂、本源尽数献祭,供奉冥祖!!”
“我戮血冥族帝子也在天玄界,冥祖斩杀掉此人之后,希望冥祖能带帝子离开天玄界!”
听着齐硕元的话,那冥祖真身说道:“原来是齐家正统血脉,你的请求本祖知晓了。”
“可惜这天玄界与玄黄大世界的结界壁垒远超预估,坚硬厚重至极。仅凭你目前的血脉底蕴,根本不足以支撑本祖长久滞留此方下界,更无法让本祖真身完全降临。片刻之后,本祖便会被迫剥离身躯、退回玄黄大世界。”
此话一出,齐硕元身躯微震,眼底闪过不甘。
冥祖意志继续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带着绝对的自信:“不过无妨。以帝子的战力,假以时日,必然能凭自身力量彻底撕裂天玄结界!”
“至于眼下这个碍眼之人,本祖便顺手替你尽数斩除,永绝后患。”
听完冥祖承诺,齐硕元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心中狂喜不已,当即躬身拱手,在体内虔诚拜谢:“多谢冥祖垂怜!!”
轰!!
冥祖虚影双目猩红大亮,庞大的域外神识瞬间锁定齐硕元。
下一瞬,巨大的蝗虫身躯骤然虚化,化作漫天漆黑血光,如潮水一般尽数涌入齐硕元四肢百骸、神魂丹田之中。
借体附身。
一瞬间,齐硕元周身气息呈几何倍数暴涨。
原本濒临溃败的修为、崩碎的肉身,在冥祖力量灌注之下瞬间重塑、升华、逆天暴涨。
他的身形重新膨胀,暗金镰爪比方才更加狰狞,残破的蝗翼重新展开,翼膜上的暗金纹路变成了暗红色的寂灭符文。他的双目之中,金红复眼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变成了两轮暗红如血的深渊。
他的威压彻底超脱普通仙王桎梏,达到巅峰仙王,逼近仙帝。
天地大势彻底逆转。
远处千里之外,韩安信四人瞳孔骤缩。
他们的浑身僵立云端,心底彻骨冰凉,一股末日降临的恐慌席卷全身。那种压迫感隔着千里之遥依然让他们胸口发闷,灵力凝滞,神魂震颤。他们的灵符剑种在丹田深处疯狂颤抖,像是在拼命抵抗某种更高层次的、碾压一切的威压。
他们顾不得其他已经撒腿就跑。
战场之上,常山目睹这惊悚一幕,神色第一次彻底剧变。
来不及深思,生死危机刹那笼罩己身。他不敢迟疑,倾尽毕生剑道底蕴,仙王本源毫无保留爆发。他的焚香剑重新凝聚在掌中,剑身上的檀香清气暴涨,金色龙纹缠绕剑身。他怒喝惊天,声震四野。
“一剑破黄龙!!”
剑光贯破云海,这是他最强绝杀、镇压一切的无上仙王剑招。那道剑光从焚香剑的剑尖激射而出,如同一道贯日长虹,带着仙王法则的全部力量,直取齐硕元的咽喉。
可就在这璀璨一剑即将斩杀齐硕元的瞬间。
被冥祖附身、战力暴涨至逼近仙帝的齐硕元,仅仅随手抬起指尖骨笛。
铛——!!
一声震碎神魂的金属巨响炸响。那招足以斩灭仙王、破碎山河的绝世一剑,竟被这一截惨白骨笛轻描淡写、硬生生挡死。没有炸裂的余波,没有僵持的抗衡。完全碾压。
恐怖至极的反震之力顺着剑光反噬,轰然砸落在常山身躯之上。
噗——!
常山身形巨震,喉间一甜,脚步不受控制在虚空之上连连暴退百丈。
每退一步,虚空便被震得塌陷一分。他的口中鲜血狂涌,灰布袍子在反震中碎裂了大半,枯瘦的身形在虚空中摇摇欲坠。他手中的焚香剑嗡鸣不止,剑身上的檀香清气急剧黯淡,金色龙纹寸寸碎裂。
瞬息之间,常山心神骇然到极致。
他清晰感知到了对方此刻的恐怖战力。冥祖附体后的齐硕元,战力彻彻底底凌驾于他之上。巅峰仙王极致,半只脚踏入仙帝领域。这种力量就是巅峰期的他也得退避三舍。
这一刻,常山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再打,必死无疑。
不能战。
留得青山,方有后局。
一念既定,绝不拖泥带水。常山眼底闪过极致的果决,不再恋战,瞬间收敛焚香剑。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转,脚下仙光腾起,施展极速身法藏龙步。
“齐老鬼,你厉害我走还不行吗?”
一步跨千里,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头也不回,瞬息撕裂长空,遁向远方云海深处,全速撤离战场。方才镇压天地、睥睨四方的仙王强者,硬生生被借体降世的冥祖齐硕元,直接打退逃亡。
天地之间,只留齐硕元冷冽目光遥遥锁定常山遁逃的方向,杀意彻骨。
看着常山化作一道流光破空遁走,被冥祖附身的齐硕元双目血色翻涌,滔天杀意席卷长空。
他厉声暴喝:“常山,你把我害死了,还想跑!”
“跟我共赴黄泉吧!”
话音未落,他脚下冥云翻滚,身形化作一道漆黑血虹紧随其后,紧紧咬住常山的气息。一人亡命奔逃,一人死咬追击,两道身影划破天际,速度攀升到极致,沿途云层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大地之上只余下一闪而逝的黑、白两道光影。
常山一边全速催动藏龙步,仙王本源不断燃烧,心头万分焦灼。
他心中清楚,眼下整个天玄界,唯一能够抗衡这尊近乎仙帝战力的冥祖附体之躯,唯有道剑宗浮生小筑之中的老祖林亦秀。
浮生小筑,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拼尽一切气力,朝着道剑宗浮生小筑的方位疾驰而去。
两道身影就这样一追一逃跨越千山万水,在生死存亡的重压下,半时辰常山就抵达了道剑宗之外。
“常山,我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原来是来道剑宗了!”
“你是想让道剑宗老祖救你是吧!今日,便连道剑宗一并抹杀!”
“有本事你就来啊!”
当常山飞到浮生小筑门口时,他心中猛地一松。
浮生小筑那道古朴院门,竟是敞开着的。没有半分迟疑,他身形一闪,径直冲入院内。
洪亮的呼喊声立刻响彻整座小筑。
“林圣人!救命!”
院内的林亦秀,早在常山与齐硕元在大秦帝国追逐之时,便已经收到系统传来的提示。
出去救人肯定是不行的。
仙王境的常山都罩不住,他更罩不住。
最好的办法,便是引诱对方踏入浮生小筑这片由他掌控的洞天之内。只要齐硕元踏入浮生小筑,此地的天地规则便由他说了算,便可借浮生小筑本身的洞天伟力,一举将这尊附身齐硕元的冥祖斩杀于此。
院门外,裹挟漫天冥煞的齐硕元已经追到。
他停在门口,猩红的眸子望向敞开的院门。他的周身缠绕着域外冥气,暗红流光在体表翻涌不息,金红复眼之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与贪婪。他望着那道敞开的院门,望着院内的常山,森冷的笑声回荡而起。
说罢,冥气翻涌,齐硕元抬步,径直踏入浮生小筑敞开的大门。
一跨入院门的刹那,周遭天地骤然一变。
外面的万里长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清幽的庭院。石桌上摆着一壶茶,茶盏里的水还冒着热气。阳光从院子上方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丝毫没有大战将至的肃杀气息。
齐硕元微微一怔,心底莫名升起不安。
他的神念疯狂扫出,想要探查这片庭院的底细。
可他的神念探出数丈之后,便像是触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感应不到。这片庭院之中,天地法则被人改写了。他感应不到外界的灵气,感应不到天地的脉动,甚至感应不到自己方才撕裂的那道两界通道。
他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完全由别人掌控的世界。
此时的常山已经落在林亦秀身侧,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到了极致。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暗红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浮生小筑的石板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的焚香剑已经收回体内,可剑身上的檀香清气还在经脉中乱窜,与齐硕元反震回来的冥煞之力彼此绞杀,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翻江倒海。
可他站得很稳。
林亦秀端起茶盏,递到常山面前:“喝杯茶压压惊!”
“多谢林老祖!”
随后,林亦秀的目光落在踏入庭院的齐硕元身上。
“这样欺负我道剑宗记名弟子,把本座置身于何地啊?”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目光极淡,没有威压,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半分审视。
可齐硕元在那一瞬间浑身一僵。
他的金红复眼之中,那两轮暗红如血的深渊猛然收缩。
他的周身冥气在那一瞬间凝滞了片刻,从裂痕中渗出的域外冥气在庭院中疯狂翻涌,试图撑开一片属于他的场域。可那些冥气刚刚翻涌出数丈,便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轻轻抚平,如同一阵风拂过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冥祖寄宿在齐硕元体内,猩红眸光沉沉锁定端坐石桌前的林亦秀。
他的声音从齐硕元那具干枯的躯壳中传出,带着域外至尊俯瞰蝼蚁的傲慢,也带着一种万古寂灭的冰冷。
“你是什么人?”
林亦秀神色慵懒,坐姿闲散。他的脊背微微后仰,靠在石桌边缘,一只手搁在膝上,另一只手端着茶盏。
面对逼近仙帝的恐怖威压,他眼底不起半点波澜,甚至还有闲心抿了一口茶。
“吾乃道剑宗老祖。常山,是我道剑宗记名弟子。你方才扬言要踏平我道剑宗?那今日,你便留下来吧。”
“哼!”
寄宿冥祖意志的齐硕元满脸狰狞不屑。
他根本未曾将眼前看似平平无奇的林亦秀放在眼里。他的右臂裹挟滔天冥力,悍然一拳轰然轰出。拳风撕裂洞天空气,带着半仙帝的毁灭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漆黑的虚空乱流。
那一拳直取林亦秀面门,欲要一拳震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就在拳风将至的刹那。
林亦秀唇齿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镇。”
嗡!!
无形无色的洞天规则瞬间倾覆全场。
方才还威势滔天、战力堪比半步仙帝的齐硕元,身躯猛然一僵。他的拳头停在半空中,距离林亦秀的面门只剩四尺。
四尺的距离,对半步仙帝而言不过是瞬息之间。可就是这四尺,他再也无法寸进。他的全身经脉、冥力、肉身、神魂尽数被死死禁锢。他如同被钉死在半空的凡人,一动不能再动,所有力量彻底封缄,滔天攻势骤然瓦解于无形。
他的金红复眼疯狂转动,瞳孔深处翻涌着惊骇与愤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在,冥祖的本源还在,可那些力量像是被冻在了一座看不见的冰山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那层禁锢。
林亦秀抬眸,淡然看着被自己轻松镇住的齐硕元,缓缓开口。
“你真以为,我若无实力,敢故意放你踏入浮生小筑?”
齐硕元双眼赤红,神魂剧烈挣扎。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干枯的躯壳在禁锢中微微颤抖。
他咬牙嘶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而尖锐。
“你就算能暂时封印我又如何!我乃冥祖,域外不灭法则加身,这天地之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彻底斩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