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渔获再丰富和他们月亮湾都没关系，离得太远，家底薄又没有好渔船，在近海作业还行。
走远一点根本不敢想，怕半路丢了回不来。
以前出海全靠指南针和罗盘，还有就是老渔民的经验，还是大雨、起雾等天气，很容易迷海。
所以他们月亮湾人，听说过越冬渔场，谁都没去过。
他们一行人算是村子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想想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这次出海赵父也想跟着一起了，不过家里海岛建设的如火如荼，没个稳妥的人在那，他又放心不下。
后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两条船出发。
渔民对大海的渴望，一般人理解不了。
赵东猜云水村以前肯定有人去过越冬渔场，不过他们两个村子以前交集少，就算去过月亮湾的人也不知道。
后面人家有钱了，换新设备改行了，看不上捕鱼的这么点钱。
他们去越冬渔场，应该看不到云水村的人。
要是有可能的话。
其实赵东还挺希望和大军、顺哥他们一起出海渔捕的，男人都有猎奇心理，想必和他们一起出海肯定很刺激。
这就像小满、阿健他们想和赵东出海一样。
不过有机会更好，没机会他也不强求。
渔船追着鱼群跑，根本不知道终点是哪里，胖子捞了两网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第三网砰的一声砸在甲板上，胖子直接靠坐下去，也不管脏不脏，有没有水，歇着喘口气最重要。
“胖哥也厉害啊，三网都是大鱼，加一起都得有二百多斤了。”
小满帮着把手抛网里的鱼弄出来，还小小的夸赞一句。
“海里追着吃小鱼的大鱼多，随便看两眼就能发现，瞅准机会就撒网呗，一般都能网住。”
其实胖子是在吹牛逼。
原本他想抓小鲨鱼来着，可惜那家伙游得太快了。
阴差阳错之下，网到了这条大鲹鱼。
反正胖子够不要脸，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这东西还不是他自己怎么说怎么是么。
鬼知道他最开始想抓什么鱼。
老庄头也伸手帮着抬，两人把大鱼放到不碍事的角落，等忙完，在统一放到货舱里。
“这鱼汛要是每年都走固定路线就好了，咱们就在半路上拦截。”
“那可感情好了，一个冬天在海上飘着，咱们不得赚的盆满钵满的，回去天天吃肉。”
小虎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高兴的不行。
干活都更有动力了。
“啧啧啧，别做梦了，海鱼今年走这边，明年就行走那边了，能碰到全凭运气，要不然你们想东子为啥要去越冬渔场。”
有固定捞鱼的地方，赵东也不是傻子，非要耗时耗力耗费钱财的走远路去渔场。
就因为海鱼每次洄游的路线不一样。但目的地一样。
所以他才想要去越冬渔场。
那么多海鱼汇集过去，想必水下的鱼群，一层又一层吧。
捞着不知道有多过瘾。
“这群带鱼不会带着咱们去湾湾浅滩越冬渔场吧，听说那边和澎湖特别近，有时候也能遇到湾湾那边的人。”
这话是大姐夫说的。
他虽然不出海，但是厂子里人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听一耳朵。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在那边海上经常碰到湾湾的渔轮，人家那船可比咱们这边好多了。”
胖子来兴趣了，说起八卦也不觉得累了。
坐直了身子，大有好好说说的架势。
大姐夫对胖子的了解不多，他好奇的问，“你听谁说的？”
“就我叔那一辈的老人啊，咱们村没出去过几个人，别的村出去过的可不少。”
“那碰到了不得打起来啊，前面陈阿泰不是就让那边的人给撵了么，要不是他跑的快，估计都要挨揍了。”
年轻船工特别好奇，边干活边打听。
“没有，去那边渔场没听说打起来，可能打起来了，他们没说吧，
不过他们倒是说两边渔民要是互相看见，有时候会在海上交换烟酒、淡水、鱼货什么的，
在海上私下往来还可以，但是他们都不敢上岸接触。”
“那咱们这次跟着带鱼跑，最好去湾湾浅滩那边，到时候也换一点要票的好东西。”
小虎笑的一脸憨厚。
他想给家里添个大件，不管是什么大件都行。
马上要过年了，让家里都跟着高兴高兴，这是个好孩子，出海了，还想着家里呢。
“我想换个电视机，就是不知道换这玩意贵不贵？”
“我……我换个收音机。”
小满和年轻船工都积极参与讨论，这两样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要是真能换就好了。
胖子看着他们那样，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别想了，人家湾湾那边的人也是出海作业捕鱼的，谁能带电视机和收音机出海。”
“那我们可以等着，明天在相同的位置换东西。”
小满脑瓜子转的快，不死心的说道。
“那更危险，想换电视机和收音机，你们肯定要准备钱和东西，约定好，你不怕人家过来打劫？
就算你们不怕，人家湾湾那边还怕你们打劫呢。”
这……
很有道理，说不怕是假的。
船上的人有点丧气，看来心心念念的好东西是换不到什么了。
他们说话并没有影响到捞鱼，渔船也在紧追着鱼群继续跑，从天黑跑到天明，又从天明跑到天黑。
因为边捞鱼边行驶，速度上要比全力赶路要慢了很多。
哪怕都走了一天，还没到越冬渔场，前面在游走的鱼群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甲板上堆了有二三十条大鱼，就算一条卖十几块，二十几块，三十几块，加在一起也有好几百。
这还没算撒网带上来的其它小鱼呢。
杂七杂八的各个品种加一起，怎么也能卖个百十块。
就算正常出海拖网作业，正常情况下也赚不到这么多。
今天早、中、晚饭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最近没出海作业，日子过得好大家在家里吃也好。
就随便吃吃一天，还感觉挺清淡爽口的。
胖子站在甲板上仰头问赵东:“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了，在过一两个小时撒网作业怕是要看不到。”
“老三，要不要下拖网？”大姐夫站在旁边问。
“鱼群在上层，拖网捞的中下层，就算下拖网了，只要能看到咱们还得撒网。”
老庄头觉得下网太耽搁时间，就算要下网也得等真看不见再说。
尽可能的多捞点鱼。
赵东此时对甲板上的喊声充耳不闻，眼睛忙的很，要时刻留意着指南，渔船来回变换方向。
还要拿着望远镜，看前面海域突然出现的石礁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