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陌生的环境,余不饿并不惊慌。
就是一开始,有一种特别的朦胧感,像是半梦半醒间。
又像是经历了一场宿醉,导致记忆断片。
他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灵识遭受了创伤。
而黄裙女人,看向余不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好奇。
“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能醒来?”
“因为……太假了。”余不饿握紧手中的柴刀,继续发起进攻。
黄裙女人又一次闪避,在大片花瓣中,她手指一点,落在余不饿的肩膀上。
余不饿的身体一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刺痛。
他迅速后退,肩膀多了个血窟窿。
“怎么可能?!”余不饿瞪大眼睛,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对自己身体的防御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就算是术妖,想要轻松破开自身防御,也不可能。
除非,眼前这个女人,是比术妖还要强大的存在。
那会是什么,灵妖,大妖?还是,某种深不可测的魔物?
黄裙女人的身体飞到房梁上,拖着下巴,看着余不饿。
只是,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脸上,她没有看到丝毫慌乱。
那一双明亮的眸子,依旧蓄满杀意。
“你这人,杀心太重,也容易伤到自己。”她轻声说道。
不等余不饿开口,她又说,“你就不好奇,你的朋友们去哪了吗?”
余不饿面色凝重。
这的确是他关心的问题。
这个黄裙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总而言之,实力提升许多。
连他都没有太好的办法,不敢想象,如果程如新等人遇到她会怎么样。
“你想说什么。”余不饿缓缓开口。
“不急,你先回答我,这个世界不好吗?”黄裙女人开口询问。
她看向余不饿的眼神满是好奇,还有些许失落。
原本,这里该是被她一手掌控。
可偏偏,余不饿能迅速看穿这里的一切,并且保持灵识清醒。
这是一件非常怪异的事。
毕竟,她探查过余不饿的灵识,并没有多么强大。
最起码,比不上那个眼神锐利的小姑娘。
然而,余不饿清醒的速度,却是最快的。
“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余不饿有些不耐烦,“我刚才说过,这个世界太假了。
而且,你连读取记忆的本事都没有,又能构造出多么真实的世界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读取你的记忆?”
“你要是真读取我的记忆,就该明白,你所构建的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丝毫吸引力。”余不饿笑了。
黄裙女人脸色有些难看。
她很不喜欢余不饿的眼神。
对方看向她时,眼睛里只有嘲弄和鄙夷。
好像她精心编织的一切,在对方的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余不饿有些感慨。
想当初,参加武道大会时,殷如是也为他们编织了一场梦。
在那个梦里,余不饿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妹妹。
哪怕从一开始,余不饿就知道,那世界是假的。
可他还是想多待一会,不愿意醒来。
现在想想,也幸好这黄裙女人没那么大的本事。
否则,他有可能真的沉沦在这里了。
不可否认,他是有弱点的,幸好对方没有抓住。
黄裙女人还有些愤愤不平。
“妻妾成群,腰缠万贯,簪缨世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余不饿看黄裙女人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看来,你对人类的了解,太少了。”
黄裙女人:“???”
她坐在房梁上,盯着余不饿看了好一会,越想越气。
“你是……把我当成妖魔邪祟了?”
余不饿眉毛跳了跳。
话没说,但是,已经写在脸上。
三个字,不然呢?
难道,这个黄裙女人不觉得自己是邪祟?
感情程景川不是被邪祟缠上,是被桃花招上了?
“好好好。”黄裙女人被气笑了,“我现在对你失去兴趣了。”
余不饿松了口气。
“那就好。”
黄裙女人更生气了。
“你这人,可真是不知好歹!”
她宣泄愤怒的方式就是,洒下漫天花雨。
密集的花瓣,化作一把把飞刃,让余不饿避无可避。
“御”字盾展开,余不饿同时展开浓雾领域。
“哟?竟然是领域,有些意思。”黄裙女人轻笑两声,并没有将眼前的浓雾当回事。
余不饿也没想着,能在浓雾领域中干掉对方。
他的目的非常纯粹,就是想要限制住对方,免得黄裙女人又去找程如新他们的麻烦。
在浓雾领域中,余不饿也不用再担心那些花瓣的攻击,并且找到机会,再次出现在黄裙女人的面前。
一套连斩下来,也逼的对方连连后退。
别看黄裙女人之前一副,完全不将浓雾领域当回事的样子。
等真陷入其中,还是有些头疼的。
只是在与黄裙女人的纠缠中,余不饿发现,自己强悍的身体防御,似乎完全失去作用。
他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吹弹可破”四个字能用在自己身上。
好消息是,其他武学并没有受到影响。
终于,他找到机会,利用星盘,正中目标。
黄裙女人的身体,炸成一大片花瓣,又重新聚拢,身后出现一朵花的虚像。
看到那朵花,余不饿想到洛妃萱的“先天冰莲”。
不止如此,当黄裙女人再次发起进攻时,那些进攻手段,也和洛妃萱非常相似。
一道道光虹,凝结成长矛,余不饿不断闪避。
实在躲不开,就利用“御”字盾格挡。
在交手的过程中,余不饿也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对方贯穿身体。
而黄裙女人也是大手一挥,一团虚影升腾绽放。
璀璨的光辉,迅速驱散浓雾领域。
余不饿心中陡然一惊,着实没想到,对方能轻而易举破开自己的浓雾领域。
等他意识到不对时,黄裙女人已经破窗飞了出去。
他立刻跳出去,沿着一条长廊追击,等一转身,面前是一处水榭。
水榭前,是一片池塘。
池塘有一半,被荷花莲叶覆盖,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在池塘的中间,还有一处凉亭,黄裙女人轻盈落到凉亭中,与余不饿隔岸相望。
余不饿沿着一条九曲窄桥,朝着凉亭进发。
月色微凉,微风轻拂,吹碎了月影。
不考虑当下处境的话,余不饿觉得,这里的确是个值得打卡的好地方。
就在这时。
“砰!”
余不饿听见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