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北某地的一处小饭馆,几个食客围坐在一起,无趣地咀嚼着饭菜。一名满脸麻子的食客喝了一口酒,吐出一口酒气,对着众人说道:
“老哥哥几个,闲得无聊撒要不摆哈子龙门阵耍耍?”
其中一个看着有些岁数的老头,把嘴里已经嚼的没味的柴肉吐了出来,自顾自地倒了杯酒漱了漱口。说道:
“幺儿,你要说撒子?老子...嗝~吃完要回家找婆娘。”
坐在老头旁边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嗤笑了一声,筷子胡乱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说道:
“耙耳朵滴玩意儿,哈次不许同我们耍了!”
坐在麻子脸旁边的一个憨憨的男人笑了笑,拍了拍看热闹的麻子脸,说道:
“六哥哥不理他们哈,你要说撒尽管说,老几个听就对了嘛!”
大汉听了男人说的淫秽地笑了笑,举起酒瓶碰了个杯,另一只手揽住了老头的肩,对着麻子脸说道:
“小六子说吧!看看你扯什么把子!”
麻子脸嘿嘿一笑,举起手对着正在收拾碗筷的老板娘喊道:
“婆婆~来上一把瓜子噻!”
老板娘撇了撇嘴,走到后厨,翻出一包未开封的瓜子,丢给这四个食客。麻子脸嘿嘿一笑,朝着老板娘抛了一个媚眼,撕开包装把瓜子倒在了桌子上,边嗑瓜子边说道:
“哥几个最近都听说了撒,咱这闹僵尸啊!”
听到僵尸这两个字,正在嗑瓜子的另外三个食客全都一怔。大汉一脸晦气地吐出几颗瓜子壳,说道:
“小六六说这些晦气的做啥子哦!”
麻子脸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莫来头莫来头!本来就是涮坛子的话嘛,你们还信了不成?”
憨憨男人憨笑了一声,没出声。大汉,猛灌了一口酒,打了一个酒嗝,往后一靠,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
“说吧说吧!格老子滴,几杯酒下肚,老子嘛都不怕,不怕啦!”
麻子脸嘿嘿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听说,前不久,隔壁村的老邓头死了。这老邓头安逸滴很啊!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了,娶了个二十来岁姓李的姑娘做脑婆!他也活该背时,早神结滴婚,黑了就死咯!
也是可怜拉个姑娘,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给老邓头守灵。当天晚上,老邓头隔壁的老王,他是个单身汉嘛!就悄悄地溜到老邓头窝里头,看到堂屋守灵的李姑娘。就摸过去,抓她奶奶!”
麻子脸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倒起了酒,给其他三个听入神的食客顿时一阵没劲。在厨房的老板娘朝地上啐了一口,小声骂道:
“真他妈流氓!”
三个食客看着麻子脸慢悠悠地喝完一杯酒后,大汉催促着快些。麻子脸赔着笑,接着说道:
“那老王抓住李姑娘后,李姑娘刚想喊就被捂住了嘴。回头一看是老王,挣扎的动作也轻了些。妈妈滴,这事儿也怪不得李姑娘,这老王说是老王,其实也才二十几嘛是个小伙子!这龟逑滴还有几分姿色,嘿嘿~
当下李姑娘也不挣扎了,直接当着堂屋老邓头尸体的面和老王游水玩鱼了......”
麻子脸说到一半突然被大汉叫停,大汉皱着眉头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问道:
“六子,你这冲壳子了吧?老邓头家里头有啥子池塘啊?还玩水摸鱼?”
听到大汉没反应过来,其他三人顿时捧腹大笑,憨憨男人摸了摸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故作正经地说道:
“黄老哥,说你是个单身汉你就是单身汉!说不定你还是个处男噻!哈哈哈哈!诶哟!”
憨憨男人说完后往后半倚着椅子哈哈大笑,大汉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是什么意思,当下有些恼羞成怒,脱了鞋直接丢了过去,憨憨男人重心不稳直接整个人连着椅子摔在了地上。
麻子脸边笑边把男人扶了起来,止住笑继续说道:
“嘿嘿,就在老王正较劲的时候,老邓头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给老王吓了一跳,连忙从李姑娘身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看着老邓头。
李姑娘抓起衣服挡在自己身前,拿过电筒照了照老邓头,发现只是老邓头的手耷拉了下来,有些害羞地戳了戳老王的脑壳,随后上前就要把老邓头的手放回去。
可你们猜怎么着?那李姑娘刚握住老邓头的手,老邓头突然噌地一下直起身子,脑袋僵硬地转了过来,盯住老王,嘴里发出声音‘你这个赖疙宝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这一哈直接把李姑娘吓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老王连裤子都来不及穿,直接冲出了门,边喊边跑。结果却不小心摔了一跤跌下田里,被一块石头磕中脑壳翘翘了~
到了第二天早神,又早起的大爷婆婆下地里发现了断了气的老王,吓得差点背过气了,马上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找到了老邓家,发现了老王的裤子。和上吊的李姑娘。李姑娘脚边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我有罪,我不是人。’而老邓头的尸体还是好端端地躺在堂屋。警察同志担心影响不好就让人把老邓头下了葬,最后定了个老王强奸,李姑娘不堪受辱自杀的结果。但是......”
麻子脸说到关键处又故作高深地停了下来,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三人。老头发出一声猪哼,举起酒杯给麻子脸满上一杯。麻子脸嘿嘿一笑一口饮尽,扯着衣服擦了擦嘴,继续说道:
“那两具尸体送去给法医检测,你们猜怎么着?法医同志说老王是被掐死的!他脑袋上的伤根本不致命。而李姑娘则是被活活吓死的!
这一下可让警察同志头疼了,连忙将这个事压了下来,算了档疑案,留档以后再查。”
麻子脸说完后,看了看桌面的酒都已经空了,低下头检查了一遍酒箱的酒也全都饮尽。当下摆了摆手,起身说道:
“好了噻好了噻!故事都说完啦!哥几个,小弟先走了哈!”
麻子脸说完后拉起憨憨男人就一同离开。大汉明显还有些后怕,抓起一把瓜子塞进口袋,找老板娘又要了一瓶酒,带着酒边走边喝也离开了饭馆。
老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都离开了,也要起身,老板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把老头摁了下来。说道:
“你们几个流氓,钱都没付撒!就剩你个老板凳了,付钱!一盘花生米,一盘毛豆,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辣椒炒肉,还有两箱啤酒,一共一百二十六。”
老头讪笑了一声,明显有些酒劲上头,迷迷糊糊地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钱包,打开钱包数着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烂道袍一身酒味的老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打量了一遍饭馆后,坐到了老头对面,大大咧咧地说道:
“老板娘!上几个你们这的家常菜!给老子打打牙祭!嗯?嘿嘿!”
老道眯着眼睛注意到对面坐着的老头,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嘬了嘬瓶口,贪恋地舔了舔唇。又说道:
“再来半拉啤酒,记我老哥账上!”
老板娘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夜里十一点快十二点了。但架不住这两个明显都是已经有些醉意了,自己一个老婆子要是他们闹起来也顶不住。当下只能无奈地回厨房准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