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提高搜寻效率,三人交换灵力标记,随后分头寻找。
萧凝雨虽有些不舍,但只是短暂分别,便也就接受了。
离开大部队,周彻立马冲魅问道,“你刚才说牵扯因果,是什么意思?”
他很好奇,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从他的诞生到后面种种,都无疑表明了自己身处在某个巨大的棋局中。
因此当魅谈论到虚无缥缈的因果时,周彻的注意便为之吸引。
在他看来,这或许便是自己一直追寻的真相。
听到周彻的话,魅却支支吾吾。
“周彻,有些事情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但它涉及到方方面面,牵扯巨大,所以是不能说的。
我可以引导你,带着你去窥探真相,却不能直接告知你。
你的人生中,应该已经遇到过这样的人了吧?他,或者她?他们总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叫你去干什么,但又不直接告诉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嗯。”
周彻点头,旋即想起了王翊,想起了符祈……
“这就是因果,他们与你有着难以言说的因果,但自己却不能直接告知你,这个因果为何产生、为何存在。
因为你一旦提前得知,便会因诸多方面的因素,导致既定的路线发生改变。
所以,他们包括我的主人温岐,都只能是通过各种手段去给予你提示,在将影响降低到最小的前提下,去帮助你,走向好的结局。”
“好的……结局……”周彻诧异,迷茫无措。
见周彻情绪有些低落,魅才轻声宽慰,“只是他们所能看到的终点啦,打起精神来吧,周彻!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将是一场场让人窒息的绝望,但只要挺过去,就到了反击的时刻了。”
“嗯!”闻言,周彻点头。
仅是一秒,便坚定了内心。
“我会寻到真相,我会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雪域,白皑皑一片,纯洁美丽,却透露无边死寂。
周彻穿过重重雪山,踏遍无垠苍白,却依旧没能寻到巫筠走过的轨迹。
而就在这时,一股恐怖道爆裂,却自远方传来,先是让人胆寒道罡风,过了十余息后,才传来震碎耳膜的轰鸣。
“那是……师姐去的方向!”
周彻心中一紧,脚步刚踏出,却又停下。
他想起了魅方才的警告,自己与萧凝雨都是万俟姒算计的对象,如果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这一次,魅却没有再制止。
“周彻。”
魅的声音响起,周彻微微一愣。
“去吧。”
“可是……”
他犹豫了,害怕因自己的行为,使得结果走向难以预料的恐怖未知。
“但你很担心她不是吗?”
“嗯。”
“那就去吧,眼下这方天地太过诡异,你二人现在都在其中,我已经不能判断去或不去的结果,到底哪个更好哪个更坏了。”
魅坦言道。
“魅,你说的我不能靠近师姐,是不是因为,我二人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关系。”周彻开口,语气认真。
而听到这里,魅竟不由露出震惊。
“你察觉到了?”
“嗯。”
“什么时候?”
“在灭厄劫的劫源之地,我看到了师姐的命局。”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魅的表情变作坦然。
“所以师姐与我……”
“等回到大周,你就明白了。”魅打断道。
此话一出,周彻哑然,可眉眼却逐渐清明。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头,“好!”
言罢,身形闪烁,便朝萧凝雨所在方向而去。
“如果我此去是错。”
“那就想办法纠正过来吧!”
魅再度开口,“周彻,你不是一个人!”
“嗯!”
周彻重重点头。
远方,萧凝雨与封衡已经战至一起。
对方境界低于她,但她却无可奈何,因为另一边,连道天也正与柳紫衣的死灵法身缠斗。
死灵法身为六重境界,且柳紫衣是上一辈中的顶尖天才,要想碾压五重的连道天,必不困难。
只不过连道天是萧凝雨的朋友,所以她不敢让死灵法身伤到对方,只能处处忍让。
而眼前封衡,则是操控连道天的罪魁祸首。
对方不知用了何种手段,使之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却完完全全听命于自己,且一旦杀了封衡,连道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萧凝雨明明能够轻松斩杀对方,却又不可能付诸行动。
“封衡,你到底想怎样!”
萧凝雨开口,长剑与封衡手中黑棒僵持,灵力则飞快的汹涌四溅,将周遭废墟,彻底变作死域。
“嘿嘿,不干嘛,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将周清月引过来。”
“嘁!”
萧凝雨撇嘴,“引过来又如何?你若敢动她,我要你命!”
“啧啧啧,我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是要帮你与周清月,修成正果啊!”
“闭嘴!”
萧凝雨恼怒,手中长剑瞬间将黑棒斩裂,却在即将抹在封衡脖子上时停下,“放了连道天!”
“呵呵,不放。”
“我给你三息时间!否则死!”
“噗嗤!那你大可试试看,只要我死了,连道天就再也不可能清醒。”
封衡却是微微一笑,根本不把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你!”
萧凝雨愤怒,却忍住没有动手。
“消消气嘛,我只是想拖延时间,引周清月过来,又不是要做什么大坏事!”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萧凝雨长剑向前一顶,旋即封衡喉咙处,便滴落丝丝血迹。
“最后一次机会,你放不放人!”
“呵呵,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封衡冷笑。
萧凝雨见状,却也不禁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连道天就一辈子疯魔痴傻吧!”
“世界之大,我不信没有能恢复的方法!等我杀了你,再去寻找!”
“萧凝雨,你以为连道天的寿数够用?实话告诉你吧!他为了救你,在引开那群死物后,便将寿元燃烧了个透彻,若非我以本源命毒为其续命两年,他早就死了!
你以为杀了我就行?
呵呵,荒谬!
你大可试试看,我一旦身陨,他的经脉就会被命毒灼破,到时候药石无医,不光疯,还无法续命!
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逐渐走向灭亡!”
“你!”
萧凝雨怒吼,对方的话让她头皮发麻,她没想到封衡竟歹毒至此。
“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旋即将长剑收束。
见此情形,封衡微微一笑,“我的目的是拖住你,引周清月过来,如今已经快要达成了。
所以要想救连道天,你得拿出其他筹码。”
“你要什么?”
萧凝雨开门见山。
“周清月的元阴!”
“做梦!”
萧凝雨闻言,一剑划过,直接将封衡的左臂卸了下来。
“啊!”封衡凄厉惨叫,旋即踉跄几步,瘫坐在地。
“换个要求!”
萧凝雨冷眼凝视对方,语气不容置疑。
但而封衡却怒了,“萧凝雨,你有病吧!你一个女的,在乎她元阴干嘛?你没那能力!”
“闭嘴!再出言不逊,我立刻就杀了你!”周身四气流转,让人不寒而栗。
似是感知到萧凝雨真的动了杀心,封衡这才转移道,“那……那就要你这柄鬼剑吧!”
闻听此言,萧凝雨眼神一凝,但在挣扎了几息后,竟真的解除剑上禁制,将之插在了雪地中。
“现在,放了连道天。”
“痛快!”
封衡笑了笑,旋即抬起仅剩的右臂一挥,本还在与死灵法身乱战的连道天瞬间收手,乖乖的退到了封衡身后。
旋即封衡自地上站起,强行调度灵力,将断臂重塑,随后取出一枚灵丹丢到萧凝雨手中。
“这是解药,你可以检查。服用后半个时辰,他就能恢复了。”
萧凝雨看了眼丹药,神识一窥,发现没有问题后,手中幻化出一柄漆黑长剑,作势就欲削封衡脑袋。
“慢着!你若杀我,丹药自废!”
封衡见状,连忙开口,他似乎早有预料,所以并未表现太过慌乱。
话音刚落,萧凝雨的剑,便停了下来。
“嘿嘿,萧凝雨,我知道你的为人,所以自然得留后路才行。
咱们交易已经结束,我便先走了,毕竟周清月看我俩这般亲密,怕是要吃醋了。”
封衡打趣着,将架在脖子上的长剑掰开。
萧凝雨并未制止,手中长剑收束,旋即冷冷开口,“快滚!”
封衡闻言,轻蔑一笑,旋即转身离去。
而对方前脚刚走,下一刻,周彻就极速自后方飞来。
“师姐!”
“清月!”
萧凝雨看到周彻后,立刻便走了过去,她已经将丹药喂给了连道天,并让死灵法身守着,所以不会出什么问题。
“怎么回事啊?”
周彻看着连道天,又看了眼四周破败。
“方才封衡来过,他用邪法控制了连道天,不过已经解决了,半个时辰左右,连道天就能醒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周彻点头,松了口气,“我们继续寻找巫筠吧,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好。”
“好。”
萧凝雨微微一笑,牵起周彻的手。
而就在这时,一道恐怖邪云突然遮罩而来。
下一刹,一道身着黑袍,纹银龙纹耀的身影,便踏碎虚空,自裂隙间走了出来。
“萧凝雨,又见面了。”
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戏谑与挑逗。
周彻二人抬眸,看向来人。
紧接着脸色瞬间阴沉,如临大敌。
“万!俟!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