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众位道友都在,倒是省得老龟,多跑几趟了。”
就在众仙各怀心思,思索道祖召见,所为何事之际。
东方遥遥传来一道苍老之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众仙抬眸望去,却见一道水浪,自东海而来。
那浪头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尊准圣高手。
“老龟,见过众位道友!”
水浪散去,龟丞相现出身形,与众仙一一见礼,不卑不亢。
他并未化作人身,依旧身披龟甲,龟壳上玄奥纹路流转,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
众人皆暗自心惊。
这老龟倒是深藏不露,修为竟不声不响地到了准圣。
而他们竟都没有察觉!
那气息浑厚凝实,绝非初入准圣可比,怕是已斩去一尸,甚至二尸。
众仙心头震惊,却不敢怠慢。
哪怕是六圣,亦不敢托大,纷纷回礼。
这老龟可是自龙凤麒麟三族时期,便已存在的大能,不知活了多少岁月。
他跟随祖龙征战四方时,便是准圣修为。
同一时期,六圣还在各自道场,玩泥巴呢,至于是否化形,更是两说。
后来,据传龟丞相,在龙凤量劫中受伤,修为跌落。
量劫过后,这老龟便极少出东海,深居简出,如隐形龟一般。
如今,他修为恢复准圣,那战力可不容小觑。
上古三族时期的老怪物,手段之多、底蕴之深,怕是比在场许多准圣,都要厉害。
太清上前一步,稽首客气道:“不知丞相此来,所为何事?”
太清的话,算是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这天地都修补完毕,功德落下,这时候再来,也捞不着什么好处啊。
“不瞒诸位道友。”龟丞相呵呵一笑,面上皱纹,如沟壑纵横。
“吾家龙太子近日登基大宝,成为东海新王。”
“特着本相前来,知会诸位道友。”
此言一出,众仙脸色莫名一僵。
汝一个祖龙时期,便征战洪荒,叱咤风云的大佬,准圣境大能,竟甘心听一个小辈的话。
还乐在其中,真不知这龟脑子里,在想什么。
尤其是元始,只觉无语。
屈居人下也就罢了,还给一条小龙跑腿,太掉价了。
龟丞相可不管众仙心中的想法,他直接取出敖广水诏,灌注法力。
顿时,水诏内容悬于虚空,金光闪闪,众仙皆可见之。
大家伙也没心思细看,道祖还在紫霄宫等着呢,迟了怕是要触怒道祖。
若非来人是准圣,还是东海那头,活化石级别的老古董。
他们哪里会和其废话?
敢拦圣人的路,直接打杀了事。
水诏上的内容,无非是告诉众仙。
他敖广成了东海之主,承继龙族正统,统御四海云云之类的客套话。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水诏上竟有一道大罗金仙的印记,其上龙威凛然。
不用说,肯定是敖广的,倒是让众仙啧啧称奇。
不愧是上古霸主,底蕴丰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老龙王前脚刚上龙门,后脚便有一尊新的大罗金仙出世。
虽然仅仅只是大罗初期,可依旧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龙族气运未尽啊!
整个洪荒,早就被巫妖清洗过数遍,但凡不服从巫妖管理的,早就被物理消灭了,尸骨无存。
如今,巫妖量劫结束,双方大战,又不知死了多少大罗,便是准圣都死了不少。
除了准圣,大罗金仙已然是洪荒战力巅峰,稀缺至极。
以四海的实力,一尊大罗金仙的出现,足以威慑大部分存在。
更何况,东海还出了一尊准圣境的龟丞相,双保险之下,怕是没人敢在东海放肆。
此刻,众圣也知东海的来意,便是要告诉他们。
四海虽少了四尊大罗,却多了一尊准圣,实力不降反升,可不要打四海的主意。
“原来如此,那就要恭喜敖广小友,荣登龙王之位了。”太清简单客气一番,拂尘轻摆。
“道祖召见,吾等不敢久留,这便前往紫霄宫了。”
“丞相可要一道前往?”太清相邀。
紫霄宫议事,准圣大能自有资格旁听。
“呵呵,紫霄宫路途遥远,一来一去太耽搁时间。”龟丞相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老龟还要回去,向龙王爷复命,便不去了。”
众仙闻言,脸皮直抽抽。
敖广小儿的面子,竟比道祖还大。
这老龟莫不是活得太久,得了失心疯。
紫霄宫乃道祖道场,道之显化所在。
哪怕去了什么都不做,参悟其中道韵,亦能获得不小收获。
别人打破头,都想往紫霄宫挤。
可这老龟,偏偏忍得住这等诱惑,着实不简单。
要么是真忠心耿耿,要么便是不屑,紫霄宫那点机缘。
“诸位道友一路走好!”老龟拱手,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打道回府。
送别老龟,女娲目光,落向残存的妖兵。
“诸位可先行一步,妖族还需贫道来善后。”
妖庭虽灭,可那些无辜妖族,总需安置。
太清等人见状,看了一眼残存的巫妖,点了点头:“既如此,吾等便先行一步!”
五圣一马当先,圣光撕裂虚空,直奔紫霄宫而去。
其他准圣见此,也纷纷动身,化作流光,紧随其后,生怕落后半步,错过紫霄宫的机缘。
镇元子刚想拉着常寿,一道前往紫霄宫,却见常寿笑道。
“镇元道兄,且先行一步,吾还有些私事,需要和女娲娘娘商议一番。”
镇元子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不多问。
“那仙翁速来,莫让道祖久等。”话落,直奔混沌而去。
一旁,女娲闻言,眉头一挑,只当没听见。
她轻叹一声,素手轻抬,对着苟延残喘的妖兵一点。
便见灰头土脸的白泽,狼狈不堪地落入她身前。
白泽衣衫褴褛,嘴角溢血,再无昔日妖庭智囊的风姿。
“白、白泽,拜见娘娘!”
白泽额头冷汗直冒,心惊胆战,“扑通”一声跪伏于地。
他不知女娲将他找来,所为何事。
瞧着他微颤的身子,显然是害怕女娲,因他大战之时,出工不出力而降罪。
“白泽,汝不必惊慌,贫道不是来问罪的。”女娲一眼,便看破白泽心思,不由安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