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你又在研究玄武留下的东西?”
禁忌推门而入时,就看见李应正在用仪器扫描那两只针管。
李应摘下头戴式显微镜,不悦:“我不是说过要先按门通报吗?谁允许你私自进来的?”
“我等了半个小时,你都没反应,怎么样,有什么结果?”
李应皱眉,为禁忌的打扰感到十分的不爽,但他还是压下怒火:“没有。”
“这两个针管设计的非常精巧,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保存条件除了这两只盒子就没有别的物品能够满足。”李应小心翼翼将两只针管收起,伴随着盒子扣上,他松了口气。
“仅仅一次性使用的东西,和玄武之前留下的所有完全不同。”李应摇头:“针管的材质也有异能的融合,完全无法从外界知道它到底有什么作用。”
“真是防的密不透风,玄武……”李应低头看着桌子上三只密封的盒子,目光又落到中间那只解不开的锁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禁忌,你找我做什么?”
“No.2刚刚发来了紧急通讯函,通知前五的人。”禁忌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好笑道:“他又提到了组织里内奸的事情,而且好像说,这一次内奸动手的范围很大,甚至……”
“影响到他手底下的人了,你敢相信?No.2居然因为一个花边新闻被逼得爆出身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应皱眉。
“能把No.2逼到这个地步,难道不应该小心一下那个内奸么?他才是最麻烦的家伙。”
……
……
……
“哟?这就是你们从云蔚手里拿到的东西?”
古武带着从伍华手里拿到的那份记录跨入这个独立空间时,第一时间就看见靠在墙上的擎珑:“你……?”
“我可是这里的接待员,看见我也不奇怪吧。”擎珑摊手,自来熟的朝他伸手:“东西拿来。”
“我记得我应该是和你们那个指挥官直属联络,没有中间人吧。”古武拒绝:“要给,也是给那个云流影。”
“指挥官的情况不是很好。”擎珑收敛脸上的嬉皮笑脸,正色道:“影世界这边的情况似乎也在影响他,虽然我们不明白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云流影在帮他。”
“把暗码给我,如果你那个便宜弟弟在影世界解不出来,我们就要把它带到光世界去找人解。”
“可你说过时间不等人,而且,光世界与这边存在时间流速,你们真的有把握能在事情变得非常糟糕前找到线索么?”古武质疑,但他还是将那份文件放到擎珑手上。
“坦白来说,没有把握。”擎珑摇头:“但,据我所知,这个影世界存在一种熔断机制,具体是怎样的熔断我也不清楚。”
“至于时间流速,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找到了一位很可靠的孩子,她现在对于卡时间流速的bug可是得心应手啊。”
“我不放心。”古武直白道:“你们什么时候出结果,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很难说,大少爷。”擎珑摇头:“可能,在世界毁灭之前吧?”
古武怀疑的看着擎珑:“我发现你好像对即将到来的灾难完全不在意,一群人要死在你面前,一个世界天翻地覆,而你却不在意?”
“哦……这种感情很复杂,我现在有影的那一部分,也有光的那一部分,这两个部分平行存在,以至于让我觉得,随便失去一方也无所谓啦。”擎珑看向他:
“毕竟,还有一半?”
“就算两个世界一模一样还是互为投射,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古武深深的皱眉:“两边都是命啊,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就因为做不到?可笑。”
“哎,大少爷。”擎珑对古武的质疑习以为常:“我是真心赞同你的想法,然而我已经向现实认输啦,真可笑。”
“也难怪,你不愿意从西西弗斯的身份里出来呢,古家一向是军部的直属,回到古家,也意味着你会为了我们的大局而放弃很多无辜人的命吧。”
“你在,说什么?”
古武有些不太理解,却见擎珑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事,我在夸你,担心什么?只可惜……”
“为了更好的目标,我们早就明白自己和‘好人’无缘。”
“啊呀,或许也因为这样,火种才不愿意与我们这群认输的家伙合作吧……不过,也无所谓啦。”
“别这么看着我,去保护你要保护的人咯,反正,等你失败的一塌糊涂时,你会发现——”
“没有一个人能逃离你想让他们逃离的结局。”
“到那时,可别崩溃啊,崩溃也没关系啦。”
“军部,会接住每一个人的绝望。”
……
……
……
云浪来到那处房子。
虽然记忆被有人为的规避,但云浪和众多异能者交过手,他知道在面对意识类异能时要怎样保持大脑思维的自主性。
只是短暂的记忆抹除,又并非完全的抹除,想要在特定时刻强迫自己想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但云浪也相信伦槐所说的,记忆会带来麻烦,所以他只是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暗示,一个在必要时刻去那处房屋的暗示。
而现在,云浪就来到了房子,靠近房间时,他想起了一切。
房间正中央,伦槐抬头,看见男人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新书。
“谢谢。”他简短道,没有接过书,而是目光敏锐的看向男人:“很罕见,你有所求,看守者。”
“你想要什么?”
云浪将书放到他面前:“我倒也没丧心病狂到压榨一个小孩的地步。”
“但是你有所求。”
于是云浪又将那叠纸放到伦槐面前:“是这个。”
“哦……”伦槐接过纸,他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需要另一个世界的干涉。”
“我不会。”伦槐直白道。
“没关系,那我就先……”
嗡鸣。
云浪抬头,远处的镜子发出奇怪的声响,与之相对的,一股阴寒森冷之感笼罩整个房间。
“但是似乎有别人会。”伦槐道,云浪却猛地起身,他的手背爆出青筋,是本能,本能在提醒他小心这个房间存在的第三者。
“什么人?!”
“看守者,你倒也没必要如此。”伦槐翻了翻那些文件,放到桌子上:“只是在交流,死道的力量确实会带来这些麻烦,不能轻易现身,又会被他人本能的敌视。”
“您可以先回去,我会找一个能解开它的人来的,而且,你们认识。”
云浪有些怀疑,却只见伦槐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一个小提醒,看守者,在那人到来后——”
“你们最好不要肉身直接接触。”
“……好,我知道了。”
目送云浪离开的背影,伦槐从自己的领口掏出一只项链,细细看去,那正是因果先前的碎片。
“你确定要我联系光世界的那位么,阁下?”他看着碎片,还是有些怀疑:“一旦他们发生融合,如果灵魂中没有你的那一部分存在,‘欲望’可是会失控的。”
【他们会知道分寸。】
阴冷的声音从另一个维度回答。
“既然你这么说了。”伦槐捏住碎片,一点稀薄的金色缓缓流入。
“有兴趣来‘现在’一趟吗?”
“镇守‘过去’的,云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