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瑶曦深以为然地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由衷的钦佩。
不愧是许公子,竟然能以化神之躯逆伐合体,这等战绩放在整个修仙界也是当得起第一人,难怪问道宗能培养出这般天骄,果然名不虚传。
她这话说得真诚无比,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慕之意。
要不是身份是圣女,眼睛里估计也要冒星星了。
见自家圣女如此露骨的夸赞许青,她身后的一群凤族男修,跟吃了屎一样,表情极其难看。
尤其是那凤赤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嘴角抽搐着,拳头握得紧紧的。
但一想到许青能弄死合体期魔修,他是能做的就只有隐忍。
圣女这夸得也太过了吧。
“是啊,有必要这么舔吗?”
一个个凤族修士弟子压低声音,酸味浓得能腌咸菜。
那魔修修为都被压到化神了,跟同阶单挑有什么区别?换了我我也行啊。
你行你上啊。
旁边的玄凤女修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就你,你上去怕是连一招都撑不过。
我那不是打个比方嘛。
玄凤女修不屑地冷哼一声。
圣女以前从来不对哪个男修有好脸色,怎么见了这人族剑修就.....
就什么?
就一副被灌了迷魂汤的样子。
嘘!小声点!别让圣女听见!
他们以前从未见过圣女露出这种表情。
凤族的圣女向来端庄稳重、不怒自威,对谁都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可此刻她看着许青时,眼中分明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柔和与欣赏。
那种种区别对待,让凤族男修心里莫名堵得慌。
哈哈哈,圣女言重了。
许青被夸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连连摆手。
我也就是便宜,那魔修本就受了伤,又被天梯压制了修为,再加上我师妹用半灵宝帮忙,单打独斗的话未必能赢。
他这话说得倒是谦虚,但听在凤族男修耳朵里,反而更像是另一种炫耀。
不言重。
凤瑶曦却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
许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即便是修为被压制,合体期大能的根基与经验也远非常人能及,能以化神之境正面斩杀合体魔修,此等战绩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载入史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凤族向来敬重强者,许公子当得起这份赞誉。
许青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头皮发麻,眼看凤族男修的脸色已经开始往紫色转变,连忙咳嗽了两声,果断转移话题。
咳咳,对了,圣女,钥匙拿到了吗?
凤瑶曦被他这一问,才从方才的崇拜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拿到了。
她抬手,掌心中多了一枚古朴的印章。
那印章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材质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表面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印身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神鸟,羽毛纤毫毕现,凤目以两枚细小的红宝石镶嵌,在光线下微微闪烁。
整个印章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仿佛承载了凤族千百年的传承与秘密。
此乃凤血真印,是打开祖陵的唯一钥匙。
凤瑶曦托着那枚印章,语气郑重了许多。
许青凑近看了看,目光在那赤红的印身上扫了一圈,若有所思。
这看着像是一次性的东西啊。
凤瑶曦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
许公子好眼力。”
“确实,这枚凤血真印每次祖地开启只能使用一次,直到下一次祖地开启才会重新凝聚成形。
原来如此。
许青点了点头。
看来外人想要打开凤族祖陵,也是千难万难了。
凤瑶曦轻轻笑了笑。
许公子说笑了,一般外人也无法进入祖地,更别提拿到凤血真印了。
咳咳,有道理。
凤瑶曦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侧了侧手,将真印朝他面前递了递。
许公子要看一下吗?
这....也行。
许青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那印章入手温热,仿佛握着一块被阳光晒透的暖玉,表面光滑如镜,触感细腻温润。
柳菱纱她们也好奇地凑过来,几个女人挤在一起研究那枚小小的印章,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凤族男修们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我们都还没有看呢!
凤瑶曦倒是没有在意族人的目光,她站在一旁看着许青他们围着印章讨论,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圣女。
凤赤渊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凤瑶曦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
先下天梯,方才一战不少族人都受了伤,需要时间调息恢复,待伤势稳住之后,再前往祖陵。
许青几人也没有多看,不多时,就将风血真印还给凤瑶曦。
一群凤族修士在凤瑶曦的指挥下,将那些魔修的尸体全部焚毁,把天梯清理干净,随后一群人便下了天梯。
天梯上已经没有魔修,就连那个凤族支脉修士,黄绿灯也没有在天梯之上。
但其实许青他们和凤族修士,根本就不知道这黄绿灯也登上了天梯,毕竟以他支脉修士的实力,就不足以登上天梯。
血袍魔修又没有将其打杀,只是逼他再登一次天梯,但很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突破上次的极限。
这只能说明他命好,若是登上来,说不定已经被凤族修士打杀掉了。
毕竟在凤族的灵药园的时候,他就已经实锤投靠魔修了。
而且现在的凤族修士,别说是支脉修士了,就连是旁系,有些亲戚关系的,比如什么柔弱不能自理外室的儿子,也说不定会动手将他们弄死。
下山总比上山快,不多时,许青他们就回到了天梯之下。
如今的天梯之下,已经早就没有了魔修的踪影了。
这次凤族修士深知祖陵的重要性,也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是主动找了许青帮忙疗伤,这倒是让他又赚了一笔。
不过许青严重怀疑那个玄凤女修士故意的,故意让自己的伤势加重,让许青里里外外给她烧了一遍又一遍。
......
就在许青他们休整疗伤之时,藏在祖陵中的渡劫期魔修等得越来越急躁。
赤铜大门前,他已经不知道来回踱了多少步。
地上那些凤族修士的精血早已干涸,变成暗红色的斑痕嵌在石缝里。
无论主脉还是支脉,凡是能抓到的人都被他拍成了血雾浇在大门之上。
以至于现在他想找个人骂两句出气,都找不到一个活物。
太久了!太久了!
他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大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群废物!两个合体期的魔修,带着几十号人,连一群凤族小辈都拿不下!
还说什么天生神力的剑修?无能!全都姓无能!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枯瘦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想他当初信心满满接下这个任务,本以为不过是一趟轻松的收割之行,区区凤族祖地,不过是一群扁毛畜生的坟头罢了。
他堂堂渡劫期大能亲自坐镇,两个合体期作为左膀右臂,还有多个炼虚期打下手。
本想着,即便是在这里坟头蹦迪也毫无压力。
可结果呢?
他站在这里对着那扇赤铜大门干瞪眼,连根毛都没捞着。
莫不是要本座亲自出马不成。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道黑影重重砸在他们面前。
嘭!!!
渡劫期魔修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又是你!厉氓!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声音冷得像九幽深渊里捞出来的寒冰。
黑袍魔修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是拼命撑起上半身,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大人....
如今他的肉身已经是彻底不能用了,再次强行施展秘法,体内的伤势已经足够要了他的命。
“你为何又伤成这副模样,本座的宝物喂了狗了吗?”
黑袍魔修挣扎着来到渡劫魔修的脚边,抱住了他的脚。
“你要做什么!”
“大人,我要写个惨字....”
渡劫期魔修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一股滔天怒火从胸腔中炸裂开来。
他一脚踹出,将黑袍魔修整个人踢得飞出去,在地上又滚了两圈。
“给本座滚!”
黑袍又遭重击,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气若游丝地地说道。
总指挥,是真的惨啊,血冥死了.....除了我.....其他人....全军覆没.....
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渡劫期魔修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们可是两个合体期魔修!带着几十号人!怎么可能收拾不了一群小辈?!
黑袍魔修被他那一吼震得伤口崩裂,一口黑血直接喷出,伤势越发的严重了。
他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与狼狈,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是....是那个人族剑修.....他一打我们两个,然后杀了血冥.....咳咳.....
渡劫期魔修的怒火在听到人族剑修四个字时猛地一滞。
一打二?还杀了血冥?
渡劫期魔修的确是被惊到了,一个化神期的剑修,居然能拦住两个合体期魔修,并反杀其中一个。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脚步声格外刺耳。
渡劫期魔修猛地转头,周身魔气骤然翻涌,如同一头被惊醒的猛兽。
是谁!
大人!是我啊!
那道身影连滚带爬地扑到魔修身前,正是黄绿灯。
他浑身灰尘,脸上带着好几道血痕,衣袍破破烂烂,显然也是一路逃命过来的。
他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我是支脉接应你们的那个黄绿灯啊!
“你来做什么?”
“大人,那人族剑修,杀了血冥大人他们啊!”
“我是逃到这里来的。”
渡劫期魔修沉默地盯着他,目光中那种审视的寒意让黄绿灯后背一阵阵发凉。
黄绿灯趴在地上,心中却是一片绝望与疯狂交织的乱麻。
他已经意识到魔修不靠谱了,可不靠谱又能怎么办?
他已经明牌勾结魔修了。
那些凤族主脉的人若没有死在这里,等他出了祖地,凤族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那些被他出卖过的族人,一个都不会放过他。
即便是他找个角落躲起来,等祖地关闭之后,他照样无路可逃,终究逃不过一死。
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只能来祖地找这个渡劫期魔修,抱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看起来也不太靠谱。
但只要他能杀了许青,杀了凤瑶曦,杀了所有凤族主脉的人,他黄绿灯就能活。
大人!那剑修很快就会带着凤族的人赶到祖陵来,他们能打开这道门!大人,您必须现在动手了!否则等他们到了,您就被动了啊!
渡劫期魔修沉默,如今看来也只能是他亲自出手。
但是许青如此实力,他自己也没有信心,若是他也栽在了许青手中,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可最糟糕的是他已经无人可用了。
突然他看了一眼黄绿灯,又看向那奄奄一息的黑袍魔修。
“厉氓,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你换一具肉身!”
黑袍魔修艰难地抬起眼皮。
“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座为你换一具肉身,再给你一个机会,杀了那人族剑修!”
而黄绿灯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白了,他也不是傻子,这里没有别人了。
他不会以为那渡劫期魔修会把自己的肉身给黑袍魔修。
大.....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大人!我一直在给你们通风报信!我是你们的人啊!我没有背叛过你们啊!
黄绿灯脚步踉跄,想要逃离。
但他逃不了,只见那渡劫期魔修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抓,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如同巨掌般将黄绿灯整个人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