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闻听这话。
远处观望的元婴修士,皆是神色动容,对松鹤真君有了更深的忌惮。
围杀的几尊元婴,则是面色大变。
若真如松鹤所言,那还得了!
“松鹤老鬼,休要危言耸听,若你真还有这般手段,为何不施展出来!”
那头顶大印的元婴修士,满脸不信开口,继而又暗中传递神识给另外几人:
“诸位,不要再跟他耗下去了,立即出手镇杀此獠,迟则生变!”
虽然明面上说着不信,但围杀的几人却都无比重视。
只是这神识传递来的瞬间,他们便已经统一了意见,同时出手。
未见他们有何动作,就已然异象齐出。
异象纷呈间,犹如山河变色,日月倒悬。
这片天地,在这一瞬,都仿佛要崩坏了一般。
然这般威势,并没有扩散,反倒是聚拢在一起,直指立于那座紧闭的罗生鬼门前的松鹤真君。
这一出手,便是杀招。
欲要一击,将松鹤真君灭杀。
然而,面对这般倾轧而来的恐怖攻击。
松鹤真君面上并没有多少动容,反而是浮现了出一抹笑意。
并且他脸上的笑,还在不断扩张,直至变成猖狂的大笑。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灭杀本座吗!真是太过天真了!既然你们想见识本座的其它罗生鬼门,那就如你们所愿!”
他双臂大张,衣袍鼓动,猎猎作响,面上的猖狂大笑更显狰狞。
“罗生鬼门,第二门,开!”
轰隆隆!
鬼气骤然翻涌膨胀,一座新的鬼门,自这翻涌的鬼气中,升腾而起。
其形比之第一座鬼门,更加庞大。
其貌犹如炼狱熔岩浇铸,通体暗红不说,更随着鬼门缓缓打开之际,猩红的炼狱熔浆,犹如沸腾的血液,汹涌流淌而出。
瞬间使得整片天地,仿佛都处在了炼狱火海当中。
无论是天穹,还是海面,在这一刻,都被染成了炽红之色。
咕咚!咕咚!
海水在这一刻沸腾。
一个个鼓荡破裂的气泡,犹如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在海面不断升腾幻灭。
并伴着鬼声鬼泣,涤荡八方。
引得其影响范围内,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仿佛一下坠入了火海炼狱一般。
修为弱小的生灵,直接便是被焚烧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的肉身,失去了活力,从海中漂起,化作一具具浮尸。
其中不乏一头头,金丹层次,肉身强大的妖兽。
这一刹那,不知多少生灵,丧命于此。
即便是那些观望的元婴修士,也被这第二鬼门展现出来的威势所影响。
一个个面色皆是变了变,但还是凭借他们强大的修为,给抵御住了这等威势的影响。
而就在第二鬼门打开之际。
围杀松鹤真君的几位元婴修士的联手杀招,已然临至。
从第二鬼门中流淌出,犹如沸腾血液的熔浆,与之相触。
煞时!
炽红扩散,渲染山河日月。
又有一头头沐浴熔浆,披着炽红火铠,头角狰狞的修罗恶鬼,涌现而出。
或是口喷恶火,或是厉声咆哮,或是手持仿佛鲜血铸就的钢叉利刃……对一座座山峰,一条条河流,发起摧毁冲击。
更是有修罗恶鬼,挥舞钢叉直至山河异象中,高悬的日月。
欲要登天而上,侵吞日月。
“怎会如此!”
“不,这不可能!”
“……”
眼看山河日月不断在一批批修罗恶鬼的冲击下,不断被蚕食、崩毁。
围杀的几尊元婴修士,皆是神色大变。
“莫慌!”
忽地一声大喝,镇压了他们动荡的心绪。
“稳住阵脚,发动山河社稷大阵,最强攻势!”
是那持大印法宝元婴修士开口。
山河社稷大阵,正是他们联手对付松鹤真君的手段。
大阵核心,便是他们几尊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
只要本命法宝不破,大阵便不会被动摇分毫。
这一语落下,立即稳住了人心。
围杀松鹤真君的元婴修士,纷纷镇定心神,立即调动修为,催动法宝。
顿时。
山河震动,日月光辉大放。
在日月光辉照耀下,一头头恶鬼,犹如融化的蜡像般,纷纷嘶吼着,身躯寸寸消融。
就连那渲染山河的炽红,也在日月光辉照耀下,被蒸腾弥散。
在炽红不断的消退下,被摧毁的山河,也迅速弥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没想到你们为了对付本座,竟然连本命法宝都舍得如此使用。不过这样一来,即便你们能击杀本座,想来事后也得修养很长一阵,来弥补本命法宝的亏损吧。”
松鹤真君看着不断消退的第二罗生鬼门的威势,面上并没有多少动容之色,依旧带笑。
“既然如此,本座也得对得起你们这般付出。”
话落之际,他眼神猛地一凝。
“罗生鬼门,第三门,开!”
“住手!”
就在松鹤真君,即将展露第三鬼门之际。
忽地一声大喝,传递而来。
那声音犹一口天钟,自九天之上镇压而下。
使得天地都为之一寂。
也使得双方交手的攻势,陷入了瞬间的静止。
紧接着,一只大手撕裂虚空而来。
直接囊括了山河社稷大阵显化的山河日月,和松鹤真君身后的两座罗生鬼门。
旋即,便见在那大手一压之下。
山河日月倒卷而回,两座罗生鬼门,也是被硬生生按压回了鬼气之中。
在这般变故之下。
围杀松鹤的几尊元婴修士,纷纷身形倒飞而出。
松鹤真君也是倒飞了出去。
好在那大手似乎并没有对他们有杀意,仅仅是击溃了双方交手的攻势,便已然消散无踪。
不过即便那大手消失。
然刚才的一幕,也是震撼了在场所有元婴修士。
“他们的斗法攻势竟被一手就给击溃了,那等斗法攻势,即便是即便是元婴后期,恐怕也无法轻易插手其中吧!莫不是有化神尊者降临出手了!”
这般猜想一出。
在场众元婴修士,纷纷神色巨变。
也是齐齐望向刚才大手气机显露的方向。
一眼。
他们就看到了一道身着金纹黑袍的身影站在了那里。
任由之前的攻势消散后,还未散尽的罡风如何吹打。
那人的衣袍,也未见有半分被罡风吹动。
其姿态高高在上,仿佛在俯瞰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