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本来是想上来问老师一些事情的……”
美代越说声音越小，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但是看到刚才那一幕……我就觉得，老师真的好温柔啊。绫音同学看起来……也很开心。我……”
她顿了顿，随后抬起头，平时总是躲躲闪闪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点执拗的微光，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两名前辈。
“我不想只当个来问问题的学生。”
她咬着嘴唇，把心里最隐秘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也想……像绫音同学那样，站在老师身边。”
“所以，请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
白子和宫子对视了一眼，很快，白子便首先站了出来。
“想站在老师身边，就要主动点，老师不喜欢等人。”
“而且。”
宫子合上手里的教范，一本正经道。
“根据我的观察，老师的手很大，用力揉头的时候很舒服，身高也足够，被抱起来的时候，视野效果更好。”
“不仅如此，老师的耐力也很出色，跟我‘拉练’的时候能持续半个小时以上。”
“你才半小时？”
听到宫子的话，白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那我比你久，四十分钟。”
“……”
宫子瞳孔微缩，看向白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二人之间噼里啪啦闪烁着火花，只有美代，她听到二人的话的时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连退了两步，哆哆嗦嗦道。
“！！你、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两个人到底在用什么奇怪的标准来衡量老师啊？！而且这种诡异的攀比感是怎么回事？！
“字面意思。”
白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想知道具体怎么样，自己去问老师。”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丢过来一句。
“还有，别在楼梯上坐着了，老师已经上去了，再磨蹭，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没错。”
宫子也跟了上去。
路过美代身边时，她压低了声音，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
“顺带一提……老师那里确实很不错，你试试就知道了。”
“！！”
美代坐在台阶上，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啊……”
她的脑袋宕机了好久，直到白子和宫子的背影都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诶？！！！”
少女爆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的尖叫。
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疯狂地蹭着发烫的脸颊。
“呜啊啊啊……什么啊……什么很大啊……”
她碎碎念着，可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宫子刚才说的话，还有乾启刚才揉绫音头时，那副带着点坏笑的模样。
心跳快得要炸了。
扑通，扑通。
“没、没关系！美代！你可以的！”
随后，美代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
她把那张被自己揉得皱巴巴的巡查表重新捋平，死死夹在胳膊底下，又用力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问……去问老师！”
她给自己打着气，迈开步子往楼上走。
可是，当她走到刚刚教室的门口时，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不在吗？
她看着那扇敞开的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老师的身影，又想起刚才在这个位置看到的画面，脸瞬间又红透了。
“那个……刚刚白子同学好像说，老师和绫音同学应该是去天台了对吧？”
她小声嘟囔着，转身往天台的方向走。
刚开始只是走，后来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上了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段楼梯。
“呼……”
她停在天台的铁门前，深吸一口气。
刚准备抬手敲门。
吱呀一声。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哦？”
只见，乾启站在门口。看到站在门外的美代，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开口问道。
“美代？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楼下等吗？”
“我、我……”
被乾启这么一问，美代瞬间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而乾启看着她这副样子，又看了看她怀里死死抱着的巡查表，又想起刚才她落荒而逃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怎么？难道你也想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大脑有没有生锈？”
“！！”
美代瞪大眼睛。
“我、我才没有想那种事！”
她猛地摇头，怀里的巡查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她慌忙弯腰去捡，脸颊通红，根本不敢抬头看乾启。
“老师……那个，我是来问这个巡查表的备注该怎么填的！”
“嗯？”
乾启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没有拆穿她这蹩脚的借口。
“不是之前教过你吗？是有什么问题吗？”
“嗯嗯……有的，老师。”
美代用力点了点头。
“我……我在填的时候，觉得里面好多格式都和狂猎那边不太一样，还有这种……这种备注栏。”
“嗯，夏莱和各大自治区的管理制度确实有所不同。”
乾启弯下腰，帮她把地上的表格捡起来，翻看了几页。
“比如狂猎那边的巡查，我看你们的记录有些偏向于艺术品管理和防伪，而夏莱这边看重的是实质的安保巡查结果……”
“……”
乾启站在那里，专心致志地跟她讲着表格格式的区别，随和耐心，以至于美代站在他面前，表面上在听，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刚才白子和宫子的话。
“想站在老师身边，就要主动点。”
“老师那里很不错，很舒服……”
——什么嘛……
她抿了抿嘴唇。
——难道，刚才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如果自己主动开口，真的可以像绫音同学那样，站在老师身边，被老师摸摸头吗？
“对了。”
乾启忽然抬起头，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刚才脸就这么红，是吹风着凉了？”
“没……没有。”
美代急忙摇头，但没敢说得太大声，生怕惹人怀疑。
“身体不舒服的话，应该早就回去休息了。”
“我……我没生病。”她垂下眼帘，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觉得，今天天气有点热。”
“可明明没什么太阳呢。”乾启看了看走廊窗外，随意道，“你呀，从刚才上来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走路都带着点踉跄。要不要坐一下？”
“不用……不用，我很好。”
她站得笔直，试图装作没事人一样。
但是内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也想，像大家那样……
——所以……不管了，拼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般，鼓起勇气开口。
“老师……那个……”
“嗯？怎么了？”
“那个……”
她闭上眼睛，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如果……如果您觉得我今天的巡查工作做得还不错的话……能不能……您也……摸一下我的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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