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季礼从车里拖出了顾景琛,扛在了肩上,然后大步往城堡的门口走去。
尹菲紧随其后,顾淮雨和白裙女子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跟了上来。
城堡的大门金碧辉煌,两扇高大的木门向外敞开着,但城堡里面黑漆漆一片,还飘来一阵阵难闻的霉味。
尹菲跟着季礼走入了城堡,才刚一踏入大门,眼前就亮堂了起来。
光源来自于城堡大堂上方挂着的六盏华丽水晶灯,地面上铺着干净的深红色地毯,大堂中央有一圈装饰性的假植被,高高矮矮,错落有致。有不少穿着欧洲中世纪服装的顾客拉着行李箱来来往往,还有很多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人员在接待客人。酒店前台处排着长队,有三个面带微笑的漂亮女子正在帮忙办理入住。
“这……这里是……”顾淮雨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深林酒店内部。”季礼道:“当然,也是幻境。”
尹菲拿出口袋中的手机,准备打开摄像模式破除幻境,但被季礼拦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尹菲,道:“有时候,不用破除幻境,因为我们要依靠幻境进入酒店更深层。一旦破除,有可能会导致意外,反而会更危险。”
尹菲内心:要求真多……
“能说明白些吗?”尹菲问道:“到底什么时候需要破除幻境,什么时候不需要破除幻境?”
“戴上这个。”季礼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带着的大布包里掏出了五枚暗红色的指环:“只要指环没亮,就证明此时我们周围没有鬼,所以就算身处幻境中,也是安全的。一旦指环亮了,就证明有鬼在附近,那时的幻境就会很危险,会诱导人自杀或杀人,需要破除。”
尹菲内心:这游戏的设定这么多吗……
不过现在应该还是在游戏的新手指引模式,季礼说的话肯定是正确的,所以她乖乖取过一枚指环,戴在了大拇指上。
其他人也都戴上了指环,季礼还特意给昏迷的顾景琛也戴上,然后便带着众人一起往登记的前台走去,排起了长队。
“这样也太诡异了。”白裙女子哆嗦道:“我们现在是不是站在空荡荡的废弃大厅里?”
“我想回家。”顾淮雨抽抽嗒嗒着:“早知道就不来了,明明是哥哥想直播涨粉丝,我来送什么人头啊……”
在这两人哭哭啼啼时,尹菲趁机打探起了消息。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她看着季礼问道。
“无可奉告。”季礼淡淡回复。
尹菲内心:……
“你要拿到的书到底是什么?”
“无可奉告。”
尹菲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答案全是无可奉告。
尹菲内心:……
“那到底怎样才能离开酒店?”她不死心,继续试探。
没想到这次,季礼终于回答了她。
“你应该知道。”他转过头,幽深的眼睛望着她。
“可是我不知道啊。”尹菲无奈道:“我都说了,我失忆了。”
“既然失忆了,那你这次为什么还要来这儿?”季礼的语调拖得很长:“还要带上他们。”
“不是说要来直播吗?”尹菲无语道:“我也不知道为啥非要选这儿直播啊……”
按理来说,这个主人公安然上一次来的时候,同伴全部失踪,自己也受了重伤,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再来深林酒店了。但这恐怖游戏里的主人公就是这么与众不同,怎么作死怎么来,还想着来直播……
“是你说想来这里找回记忆,找到你那几个失踪的同伴,我们才会陪你来的!”顾淮雨怒气冲冲道。
“之前不是说是为了直播吗?”尹菲一头雾水。
“直播那只是顺便!我们顾家又不靠直播过日子!”顾淮雨尖声尖气着:“最主要原因还是你让我哥陪你来这儿的!”
尹菲内心:但按照你们对我的态度来看,直播是重头,带我来找记忆和伙伴才是顺便吧……
白裙女子也加入了指责尹菲的行列,不过,她就算指责人也是柔声柔气的。
“安然,我们这次都是为了帮你,才会来这儿的。所以是你让我们陷入了危险里,但凡我们之中有一个出了事,你的良心能过得去吗?”
尹菲内心:所以这个苦逼主人公的任务该不会真是要保这些看不起她的人全部活着离开吧……
毕竟是游戏,尹菲对于她们的胡乱指责也没有太过生气,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地听着。
队伍终于排到了他们,前台一直微笑着,虽然她的容貌很美,但那僵硬的笑容让她看起来鬼气森森。
“请问几位办理入住?”前台温柔地问道。
“五人,总统套房。”季礼面无表情道。
他一说出这话,前台脸上的微笑就消失了。
“先生,您确定要住总统套房?”
“确定。”
“可是总统套房是我们酒店最独特的房间,也是……规矩最多的房间。”前台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算了吧,就别住总统套房了,一看就不对劲啊。”顾淮雨拉扯着季礼的衣角,但季礼没有理会她。
“我们就要住总统套房。”季礼坚持道。
听了季礼的话后,前台的嘴角已经裂到耳朵根,眼睛也变为全黑。
“好吧,先生,既然您坚持,那我就给您办理手续,同时,交代注意事项。”
她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一张A4大小的纸,纸张泛黄,上面满是血红色的字迹,但写得都是乱七八糟的符号,根本看不懂意思。
不过好在,前台帮忙读了纸上的内容:
“第一,总统套房里一共有五间房间,你们必须一人住一间,从晚上10:00-早上6:00之间,不准离开自己房间。”
前台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第二,一旦套房客厅的电视自动打开了,一定要站在原地不动,千万不要转头或转身,直至电视声音消失。”
“第三,一旦看到客厅里的画像开始渗血,请马上闭上眼睛,直到异响消失。”
前台读到这里时,眼里渗出了几滴血,但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而是继续机械地往下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