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宝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猛地收缩：“你的意思是说，齐镇山……？”
曹飞笑着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我可不敢乱说，毕竟山叔也是帮里的老人了。”
“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些奇怪。现在放爷死了，顾少也失踪了，得益最大的，可不就是山叔了？”
“只要放爷和顾少没了，他就是名正言顺的龙头。”
曹玉宝没有说话，右手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
车窗外的景色在晨曦中飞速后退，映照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
见此情形，曹飞眼珠子一转，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爸，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这里没有外人。”曹玉宝收起了思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曹飞扭过头，将身躯往后面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现在，山叔他们的人正和刘克他们打得火热。”
“那边可是刘克的地盘，他的人要是赶去增援的话，可是要比咱们快多了。”
“但凡我们要是慢一会儿，山叔他们可就危险了……”
说到这，曹飞没再说下去，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曹玉宝，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曹玉宝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犀利地盯着曹飞：
“你什么意思？”
曹飞淡淡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爸，您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的。”
“您想啊，这山叔要是也不在了，这整个聚龙堂上下，可就属您的地位最高了。”
“像昆叔、魁叔、云叔他们几个叔叔，要么年纪大了，要么残了，要么不问江湖事了……”
“到时候，这聚龙堂，不就是您说了算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初升的朝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且我刚才发现，这条路好像限速诶。”
“我们现在的速度，已经远远的超速了。”
“对于咱们聚龙堂这样的大帮会来说，这种违反交通规则的做法，实在是有损帮会的形象啊！”
“万一出了车祸，耽误了大事可不好，您说是不是？”
曹玉宝死死的盯着曹飞，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样。
车厢里顿时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一次权力的洗牌。
过了一会儿，曹玉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沙哑。
曹飞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父子俩的笑容，一个比一个阴险，在这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渗人。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得稳稳当当地开。”曹玉宝冷冷地说道。
尤其是说到“稳稳当当”这四个字时，他还专门加重了语气。
没过一会儿，原本还在公路上风驰电掣的车队，整体的车速突然就降了下来，变得很慢很慢。
……
省界处的厮杀已至白热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尘土混合的味道。
刘克手中的长刀早已卷刃，暗红的血迹顺着血槽滴落，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泥泞。
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虎口已被震得裂开，渗出的鲜血与刀柄黏合在一起。
他一刀劈开面前喽啰的肩胛，虎口震得发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阴冷的劲风已直逼后脑。
刹那间，他浑身汗毛倒竖。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他猛地矮身下蹲，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出半步。
“呼～”
一柄沉重的大刀贴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带起的罡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刘克借着下蹲的冲力，右腿如钢鞭般狠狠扫向对方下盘。
那偷袭之人显然没料到他反应如此迅猛，猝不及防之下被扫中脚踝，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前扑倒。
刘克借势弹起，手中开山刀自下而上猛然一撩。
刀锋摩擦着对方的腰肋，爆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鲜血狂飙的腰间连退数步。
“切，垃圾！”
刘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如狼般死死盯住眼前这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
这人叫铁山，是齐镇山手下的另外一员大将，身手相当了得。
铁山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他的双手握紧大刀，怒吼一声，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再次朝着刘克猛扑过来。
这一次，他刀势大开大合，刀风裹挟着浓烈的杀气，封死了刘克所有的退路。
刘克深吸一口气，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刀锋踏前一步。
就在大刀即将劈中他肩膀的刹那，他身形诡异地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左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刀背。
“给我撒手！”
刘克暴喝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右手的长刀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直刺铁山咽喉。
铁山大惊失色，被迫弃刀后撤。
但刘克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
铁山庞大的身躯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掀起一片尘土。
另一边，赵天正和一名眼神阴鸷的瘦高男子打在一起。
这人正是号称“聚龙堂”年轻一代第一人的“鬼手”陈峰。
陈峰的双手戴着精钢指虎，招招狠辣，专挑人体要害下手。
赵天身形一闪，三棱刺毒蛇吐信般刺向陈峰的心窝。
陈峰却不躲不闪，左手猛地探出，竟以肉掌硬生生夹住了三棱刺的刺尖。
“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赵天只觉得一股阴柔的内劲顺着刺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陈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右手戴着精钢指虎的拳头如同炮弹般轰向赵天的面门。
赵天见状，立刻后撤。
陈峰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指虎化作漫天残影，将赵天逼得连连后退。
随即一拳轰向赵天的太阳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不退反进，任由陈峰的指虎砸向自己的左肩，整个人却借着这股冲力贴身而入。
在陈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手中的三棱刺狠狠扎进了对方握拳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