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宝蹲下身,拍了拍齐镇山满是血污的脸颊,“山哥,你安心去吧。”
“大哥他在下面孤单,你先下去陪陪他。”
“等几十年过后,我再下去找你们喝酒。”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你的那些残兵败将,你也放心,我会把他们全都送下去陪你的。”
“保证让你和大哥在下面,都是呼风唤雨,小弟成群!”
齐镇山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无尽的绝望与恨意在他眼中交织。
他想挣扎,但断裂的筋骨已经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
曹飞走上前,手中的砍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高高举起刀,对准了齐镇山的脖颈。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颈骨的声音在公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齐镇山的头颅滚落在血泊中,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瞳孔中残留着最后的不甘与怨毒。
他的无头尸体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曹玉宝站起身,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猩红的血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大哥的仇,报了。”
“准备发通告吧。”
......
丰阳市立医院,深夜的走廊被惨白的白炽灯照得没有一丝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赵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眼的红灯。
屏幕上“手术中”三个字像是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眼睛里。
一个半小时了,这漫长的九十分钟,比他过去经历的无数次生死搏杀还要难熬。
妖蝶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像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塑。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守着。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藏着对里面那个男人的担忧。
孙耀东和他的专家团队已经针对刘铭的伤情制定了一个新的治疗方案,此刻他们正在里面给刘铭做第二次手术。
刘铭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能不能恢复如初,全看这一次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赵老弟!好消息啊!”
刘克一路小跑过来,皮鞋踩在医院的地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跑到赵天面前,胸口起伏着,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亢奋。
赵天收回盯着红灯的视线,看着刘克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强行从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老哥,什么好消息?”
刘克抹了一把汗,“嘿嘿”一笑。
“刚得到消息,齐镇山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曹玉宝刚刚对外发布了声明,说齐镇山勾结外人,叛乱谋逆,还害死了顾天放。”
“现在,齐镇山已经被他亲手干掉了!”
“整个道上现在都已经传疯了,聚龙堂那边正在大清洗呢!”
赵天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喃喃道:“曹玉宝果然没让我失望。”
刘克看着赵天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老弟啊,哥哥我这次是彻底服了。”
“你对人心的算计,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切的一切,全都在你的预料之中,连曹玉宝会怎么甩锅都算到了!”
赵天却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与疲惫。
“我要是真有那么神的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嘲。
“就不会让我兄弟现在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刘克的心上。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接着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赵天的肩膀。
“兄弟,你也别太自责了。”
刘克的声音放得很轻,却透着坚定。
“孙主任的医术你放心,那是我吉南省里的一把刀。”
“我相信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刘铭兄弟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有事的。”
赵天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情绪压了下去:“希望如此吧。”
他在走廊里站得太久,双腿有些发麻,心里的焦躁也需要一个出口。
于是便说道:“刘老哥,陪我过去抽根烟吧。”
刘克二话没说,点头道:“成。”
赵天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妖蝶,语气柔和了一些:“我出去一会儿,这里交给你。”
妖蝶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过手术室的方向。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外面的露天抽烟区。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消毒水味。
赵天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刘克,自己也叼上一根。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动,映亮了他略显憔悴的面容。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接着,他仰起头,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雾,看着它在夜风中消散。
“曹玉宝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那个死鬼齐镇山身上了吧?”
赵天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
刘克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道:“是啊,他说的那个外人,指的就是你和我了。”
“曹玉宝还放话了,说暂时先让我们多活几天,等他处理完顾天放的后事,把聚龙堂内部洗干净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呵。”赵天冷笑了一声,眼神在夜色中变得锐利起来。
“他要是不这么说,我反倒觉得奇怪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分析道:“曹玉宝上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聚龙堂那帮老家伙可不好糊弄,在此之前,他要是不表足决心,不找个好的借口平息众怒,那些元老们,谁能心甘情愿地拥护他?”
“而齐镇山,就是他最好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