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生冷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
三人立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偌大的房间内,顿时只剩下穆先生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颓然地靠向沙发背,金丝眼镜下的双眸中,怒火如岩浆般翻滚燃烧。
“赵天!!!”
他死死盯着窗外浓黑的夜色,咬牙切齿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低语: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另外一边,“血狱”总部大楼内。
随着制冷空调的疯狂运转,房间内的温度正以很明显的速度急剧下降。
甚至以肉眼就能看到,冰冷的白雾在地板上贴地蔓延。
穆少被死死卡在铁桶中,刺骨的寒气像无数条小蛇,顺着他肥硕身躯的每一寸肌肤疯狂钻入骨髓。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他那原本满是横肉的脸庞便已冻得惨白,嘴唇更是泛起了一层骇人的紫青色。
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脆响,就连呼吸都化作了一团团白色的冷雾。
陈龙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个耐心的猎人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看着穆少痛苦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声调侃道:“穆少,怎么就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还是还很能说吗?”
“现在这温度啊,正适合给你降降火。”
“你……你个……杂种……”穆少死死咬着牙关,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试图用愤怒来抵御寒冷,但极度的低温正一点点剥夺着他的体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
“别急着骂人啊,好戏还在后头呢。”
陈龙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后从旁边拿起一杯冒着热气的浓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你知道人在极度寒冷的时候,最渴望什么吗?”
陈龙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是温暖!”
“哪怕是一点点火星,都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出卖灵魂。”
说罢,陈龙打了个响指。
一名手下立刻心领神会,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以及一个防风打火机。
陈龙站起身,走到穆少面前,用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火苗。
跳跃的橘黄色火光在阴冷刺骨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眼,也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将那簇火苗缓缓靠近穆少冻得发紫的脸颊,炽热的温度瞬间让穆少本能地想要靠近。
“只要你把你知道,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陈龙的声音中充满了蛊惑,“这把火,还有这杯热茶,都是你的。”
“否则……”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阴冷,手中的打火机猛地一偏,将那簇火苗悬停在穆少裸露在外的鼻尖上方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我就用这把刀,把你身上冻僵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也冻成了冰渣子。”
极致的寒冷与近在咫尺的灼热形成了一种令人发疯的折磨。
穆少死死盯着那簇火苗,眼底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刚刚渗出额头,便瞬间结成了冰晶。
“我……”穆少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陈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嘴角咧到了耳根,等待着那句他期盼已久的求饶。
然而,就在陈龙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穆少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陈龙。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将一口混着血丝的口水,狠狠地吐在了陈龙的大衣上。
“老子……就是死……也绝不……向你这种……杂碎……低头!”
穆少嘶哑地咆哮着,声音虽弱,却透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紧接着,他猛地向前一挣,竟然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额头,主动迎向了那簇跳跃的火苗!
“呲!!!”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穆少发出一声不像是人的惨叫。
但他眼中的凶光却比刚才更加的浓烈了。
陈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了半步。
看着大衣上刺眼的痰迹和穆少额头上的焦痕,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激怒的暴戾。
“好……好得很!”
陈龙一把扯下大衣狠狠摔在地上,双眼猩红地咆哮道。
“既然你想玩,老子今晚就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没过一会儿,房间内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
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阳光如往常一样肆无忌惮地倾泻而下,将整片大地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然而,这份属于外界的温暖与宁静,却丝毫无法穿透那扇紧闭的房门,驱散里面浓稠的阴暗。
伴随着“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摩擦声,厚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陈龙迈开步子走了出来。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节间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而此刻,穆少如同一条死猪般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毫无生气。
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衣衫被撕裂成布条,暗红色的血污与青紫的淤痕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陈龙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穆少,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不过如此!”
接着,他对一旁的手下道:“看好他,记得找医生过来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
“是!”
手下应了一声。
交代完毕,陈龙不再多看一眼,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离开。
他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赵天打了个电话。
“天哥,都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