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简直气得都想骂人了。
这狗男人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还想搞“你是我的女人”那一套?她简直想把他的鱼脑敲开,好好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沈棠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不怕死吗?我可是夙渊从外面带回来的雌性!要是他发现你和我有关系的话,恐怕他会连你一同迁怒。”
幽湟风流一笑,“为你而死,甘之如饴。”
沈棠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幽湟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以他的实力,就算两人真的撕破脸,他也有的是办法逃走。
但沈棠不一样,她留在夙渊身边有目的,绝对不能秘密暴露。否则夙渊一旦怀疑起沈棠,她的计划就泡汤了,很难再伪装进来。
幽湟的目的也确实不单纯,他就是想知道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真是奇怪,夙渊那么一位冷血无情的独裁者,竟然会为雌性动心!
幽湟甚至怀疑过那家伙是不是喜欢雄性,都没想过他会喜欢雌性!
眼看着门外动静越来越近,沈棠可不想让幽湟坏了她的计划,心头一动,一道白光从手中闪过,没入幽湟体内。
幽湟脸色微变,感觉脖子上出现一个无形的束缚,怎么摘也摘不下来,还下意识想脱口而出一句“主人”!
他愕然,“你这小骗子,对我做了什么?”
沈棠轻笑道,“一点让你变听话的小道具罢了。”
她狡黠可爱地说着,“本来不想对你用的,可谁让你来坏我的好事呢~”
【忠犬项圈】:佩戴后,目标会对宿主产生强烈的保护欲与忠诚心,以优先保护宿主安全为绝对准则,绝不会背叛伤害宿主。
幽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又是她系统的那些小道具。
他好笑道,“你以为靠这个就能控制我吗?”
沈棠其实也没什么底气,因为道具是有限制的,如果对方的实力远超过她,道具效果将会大打折扣,项圈会有脱落风险。
幽湟自以为能挣脱项圈,结果尝试了一番后,心头愕然——他竟然挣脱不开!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忠犬项圈】还有一个隐藏的效果,道具目标如果只是陌生人或敌人,那么道具效果只是普通级别;但如果道具目标对于发起方心有实质性的爱意,那么两者之间便会达成一个新的契约,道具效果便会被增强到史诗级——爱欲越浓厚,道具的效果越强!
万年前的幽湟是个冷血无情的灾厄人鱼,从来不知情爱为何物。但他融合转世的记忆和情感后,正好触动道具的被动效果。
幽湟假意认命,实则还想套话,“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沈棠挑了挑眉,傲娇地说着,“需要你时,我自然会找你的,现在你赶紧从这里离开。”
“呵呵,恐怕是来不及了。”
房门突然打开。
身材高大的玄衣男人走进来,看见两人同处一室,脸色当即就变了,“幽湟?谁准你进来的!”
幽湟丝毫没有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弹了弹衣袖,轻笑道,“我想来就来了呗,否则……怎么知道你还金屋藏娇了这么一位美人。”
夙渊猛然看向沈棠,只见雌性乌发散乱,衣服有些凌乱,脸色还透着些潮红……
夙渊脸色阴沉如墨,杀人似的目光射向幽湟,怒道,“幽湟,你找死!”
深渊的黑气漫天溢出,轰然朝幽湟攻击而去。
幽湟脸色骤变,匆忙躲过,感受到那真真切切的杀意,心头愕然——就算是在万年前,夙渊也从未为了一个雌性而想要大开杀戒啊。
这小骗子还真是有些手段!给夙渊灌了什么迷魂汤?
幽湟匆忙躲闪着攻击,绯唇勾起笑容,不怕死地说着,“夙渊哥哥,带回来这么一个美人,也不让我瞧瞧,我实在是好奇得很啊~”
“她是你的嫂子,不是你能碰的。”夙渊冷冷吐字,眼神更加冷沉。
“哦,那我要是碰了会如何?”幽湟挑衅一笑。
夙渊闪身过去,右手化作漆黑的利爪,掐住他的脖子,手腕骤然用力,“找死!”
幽湟根本来不及躲避,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久违地感受到死亡的危机。
夙渊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再不敢分心,也不敢挑衅,连忙凝聚起能量攻击过去。夙渊化解攻击松开他,随后抬手又是凝聚了一道重击,挥了出去。
轰!
幽湟被击飞倒地,吐了一大口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不想死就滚。”夙渊周身涌动着恐怖的黑气,无情驱逐。
如果再晚一步的话,恐怕真的会动手杀了幽湟。
沈棠看得瞠目结舌,要知道幽湟是神的境界,还是上古的邪神,当初以一己之力屠戮了半个海族。即便他如今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也是难有敌手的。却被刚苏醒的深渊之主压制得这么强,难以想象深渊之主的真正力量有多强。
“咳咳……”幽湟捂着胸膛,另只手撑在地上紧攥成拳,额前蓝色的发丝散落,遮住狭长碧瞳闪过的一丝幽光。
他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抬手擦去唇角血迹,柔柔一笑,“哥哥不喜欢,那我走就是了,不过……”
他看向躲在夙渊身后的沈棠,笑得更加灿烂了,颇带着某种幸灾乐祸,“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可千万要看好你身边的这位小美人。”
沈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狗男人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好在幽湟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本来就和夙渊也没什么情义,不过是利益使然罢了。
如今,他真想看看小骗子能使出什么花招,让这位深渊之主也尝尝被捅刀子的滋味。
夙渊眉头微皱,并没有多想。
幽湟离开后,宫殿顿时又只剩下两人。
独自面对这位深渊之主时,沈棠本能地紧张,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唯恐自己会身份败露。
夙渊和幽湟可不一样,她的那些小花招对他估计没什么用。要是一旦身份败露,夙渊发现她骗了他,恐怕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突然,沈棠闻见夙渊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惊讶地说着,“你受伤了?”
夙渊低声道,“无妨,只是一些小伤。”
他低头看着沈棠,神色再不见刚才的冰冷暴戾,而是变得无比温柔,“幽湟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沈棠微微撇开视线,实在是难以承受夙渊的温柔,她很清楚,夙渊是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不知道深渊之主和天神之间究竟经历过什么爱恨情仇。
哎,如果天神现在能醒过来就好了,但可惜她在内心呼唤了无数次,天神依旧没有应答。
沈棠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没事,他……他其实没对我做什么。他只是对我有些好奇,来看看我罢了。”
夙渊这才放心,抬手似乎是想触碰她的脸庞,但手指顿了下,停在半空中,又缓缓收了回去,“那就好……我害怕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伤害。”
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苦涩。
沈棠扭头看着眼前这位不可一世的深渊之主,他就是他们所遇到的一切灾厄的源头,是罪魁祸首。
可是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乎和一个普通的雄性兽人没有区别,对心爱的雌性关怀温柔,很难让人想到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存在……
沈棠的这个念头也只是恍惚了下,便迅速收回来,心底闪过冷意。
夙渊受伤了,她能察觉到雪隐舟他们留下来的力量,想必他们经历了一场激战。
兽夫们如今肯定也受伤了。
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兽人因为深渊而死。
她怎么能对这样的刽子手有什么同情和怜悯呢?
她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天神的遗体还有血魂玉的藏身之地,最好能找到深渊之主的弱点。否则等他的实力彻底恢复之后,这世上没人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