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尸潮被黑衣小队全盘牵制的空档。
贺峻霖频频瞬移游走,将几名散,滞留在危险区域的普通幸存者尽数转移到安全死角。
杜绝任何人落单遇险。
可就在局势稍稍好转之际,一声凄厉的痛呼骤然划破战场。
“有人被咬了!”
一名刚刚被救下的幸存者,肩膀上被咬出一个血口子。
乌黑腥臭的血液顺着伤口飞速蔓延,瞬息就浸染了整条手臂。
男人满脸惊恐,甚至顾不上疼痛。
“救救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那名幸存者瘫坐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肩膀处狰狞的咬口不断渗出乌黑腥臭的血液。
丧尸病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血脉蔓延,眼底的清明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被丧尸咬了,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丁程鑫沉了一口气,眼底覆上一层忧伤。
他在想,要不要趁着男人还没有变异前,提前了结了他。
周围的幸存者纷纷后退,眼底满是恐惧与惋惜。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怜悯毫无用处,留下他,反而会伤害其他同伴。
就在丁程鑫准备抬手使用风刃的时候。
一道沉稳的男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弥漫的绝望。
“他还有救。”
黑衣领队收刀走来,靴底碾过满地细碎的丧尸残片,步伐从容。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浑身抽搐,濒临异化的幸存者身上,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末世至今,就没有被丧尸咬过还活下来的人……”丁程鑫。
他说完之后,又意识到蓁蓁曾经也被咬过,加上这群人能无视丧尸,顿时少了几分底气。
“你们无解,不代表我们不行。”
黑衣领队语气平淡,没有炫耀,没有傲慢,只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叶蓁蓁眸光一凝,精神力悄然铺开,想探查对方的能量。
可惜,和之前一样,她依旧没有捕捉到任何,这群人,要么是普通人,要么就是超常的异能者。
但如果是强力异能者的话,个别她还可以理解,整个队都是?
不太合理吧?
“你要怎么救?”顾芷清冷的声音响起。
“带走治疗。”
黑衣领队俯身,动作干脆利落地扶起濒临昏迷的幸存者,哪怕对方身上沾满尸毒污血,他也没有半分避讳。
“我救不了,但我们基地里有人可以救。”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死寂。
颠覆认知的话语,远比漫天尸潮更让人震撼。
丧尸病毒有解?
真的吗?
虽然每个人都心存怀疑,但实打实的,丧尸不咬他们啊。
顾芷眉间发紧,目光与丁程鑫的目光交汇。
蓁蓁他们的距离太远了。
顾芷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让他们把人带走吗?
不带走,必死无疑……
带走……
或许还有希望。
那名被咬伤的幸存者已经开始意识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嘴角溢出细碎的白沫,眼底的清明一寸寸被浑浊的死寂吞噬。
再拖下去,哪怕对方真的有救治的办法,也彻底回天乏术。
这时,贺峻霖带着叶蓁蓁出现了。
“我们可以让你带走他。”
话音落下,周遭众人纷纷侧目,却无人反驳。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叶蓁蓁抬眼,目光澄澈锐利,直直对上黑衣领队平静的眼眸。
“但你必须保证是救治他,而不是用他做实验,虽然我们没有立场提任何要求,但还是希望你能答应。”
她没有咄咄逼人,却字字笃定,守住了己方所有底线。
黑衣领队垂眸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微弱,濒临异化的幸存者,淡淡颔首。
接着他拉开自己的衣袖,胳膊上有个明显的咬痕,但那个疤痕已经很淡了,说明时间过了很久。
“我也被丧尸咬过,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如果真要做实验的话,又何必费力气救你们呢?”
那道浅淡平整的疤痕横亘在男人的小臂上,边缘早已淡化。
却依旧能清晰看出是丧尸撕咬留下的不规则创口,绝非普通磕碰或利器划伤。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顿住。
丁程鑫瞳孔微缩,骤然收回即将落下的风刃,眼底满是极致的错愕。
“你真的被丧尸咬过?”
“不止我。”
黑衣领队随意放下衣袖,遮住那道极具冲击力的疤痕。
“我队内的队员,都曾重度感染尸毒。”
一句话,彻底颠覆了众人对末世的所有认知。
叶蓁蓁心头巨震。
“你们……你们是已经研究出疫苗了吗?”
“关于这点,无可奉告,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再拖下去,他会没救的。”
黑衣领头示意了一下怀里奄奄一息的男人。
那名幸存者眼睑半阖,眼球浑浊发白,喉咙里不断挤出沙哑破碎的嗬嗬声,彻底游走在人性异化的边缘。
没有多余犹豫的时间,所有迟疑,猜忌,防备,在鲜活的生命面前尽数让步。
“去吧。”叶蓁蓁沉沉开口,“我们等你带回结果。”
黑衣领队眼神坦荡,语气没有半分敷衍,“放心,待他康复之后,会完好无损送归你们营地。”
话音落,他抬手对着身侧队员打出一道利落手势。
两名黑衣队员立刻脱离清场阵型,快步上前,取出随身特制的密封束缚带与抗病毒隔离面罩。
动作娴熟轻柔,稳稳固定住躁动抽搐的幸存者。
“广场残余尸潮交由我们肃清。”黑衣领队抬眼扫过满目疮痍的广场,沉声叮嘱,“你们全员休整,守住房车据点,不要贸然移动,也不要再制造出大的动静。”
“明白,谢谢。”叶蓁蓁轻轻颔首。
广场之上,余下的黑衣队员丝毫没有松懈,迅速重整阵型,分工协作,有条不紊地收尾战场。
张真源他们,也被贺峻霖挨个接了回来。
“蓁蓁,怎么了?”
女人欲言又止,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缓缓开口。
“我在想……被治愈的幸存者,我们还能收吗?如果对方真的有疫苗,不至于藏着掖着的,可……我们又不能剥夺别人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