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他连连摆手，苦笑着走到我身旁，拉起我的手轻轻晃了晃，低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错啦，您就别再调侃我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墨墨的事吧。”
“不弄机械成不成？像之前那样，造个活物的身体。”想到什么，我勾了勾唇，故意道，“或者干脆以灵体形式存在，开启修炼之路。”
他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造个身体倒是可行，就像你之前给自己造机械臂那样。”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疑惑地看向我，“不过，帮它以灵体形式存在并修炼……这你也会？”
“怎么，”我含笑看着他，意有所指，“之前的课不能用了？”
“之前……”他恍然大悟地双手一拍，“对啊！你已经掌握了用念力创造物品的能力，给墨墨造个身体应该没问题！”
他兴奋地看着我，又有些担忧地补充道，“不过，造出来的身体得和它原来的身体差不多吧？不然墨墨可能会不适应。”
见他直接忽略了我有些离经叛道的“灵体修炼”之法，一门心思在造身体这相对科学的方向上打转。我歪头冷笑，“副本里的你果然挺‘呆’，这么努力想把我掰到正轨上来。”
听到我的评价，王也无奈地笑了笑，“嘿，我这不是为了帮你更好地掌握能力嘛。”他双手插兜，微微仰头，“再说了，你那些想法太天马行空了，不把你往正轨上掰掰，还不知道你能想出什么更离谱的事儿呢。”
“哈哈哈哈……”见他不再掩饰，我笑出了声，但笑意不达眼底，“不掰正回来你就完不成任务了？”
他陪我一起笑了起来，眼神却格外认真，“任务什么的倒无所谓，我只是担心你因为这些奇思妙想而陷入危险。”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我的眼睛，“你呀，有时候真的得听我一句劝。”
我收敛了笑意，正了正神色，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硅基生物已经很强了，还想把人的灵魂放在硅基生物体上实现永生，这是某些西方的邪恶想法。”
他站直身子，双手抱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硅基生物确实有它的优势，不过……”他眉头微皱，神色凝重，“把人的灵魂放在硅基生物体上实现永生，这想法怎么听都有点邪乎。”
他看向我，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你现在要我做的事不是同一个道理吗？”我反问道，目光锐利，“若能实现猫的灵魂和机械结合，那是否代表人的灵魂也可以？”
他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我只是想让墨墨继续陪在你身边，没考虑那么深远。”
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如果真能实现，那伦理道德方面怕是要乱套了。”
我点头，语气坚定，“所以不能这么做。”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后点头表示赞同，“行，那就听你的。”
他走到暖气旁，看了看还没完全解冻的墨墨，“那咱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总不能让墨墨一直这样吧。”
我跟着走了过来，思考片刻提出一个折中方案，“要么我用能力试着给它的身体恢复生机，然后再引导它的灵魂回归？”
“这倒是个办法，”他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不过，你这能力用起来没什么副作用吧？可别为了墨墨把自己搭进去了。”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神色紧张地看着我。
“没事吧，跟给你疗伤差不多。”我语气轻松。
王也眉头微皱，神色间满是关切，但看我态度坚决，他摇头轻叹了口气，“哎，好吧，既然你有把握，那就试试吧。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不用。”我摆摆手，示意他退开些。
我伸手，掌心虚按在墨墨身体上方，催动体内灵力。柔和的白光将墨墨全身包裹，渗入它的皮毛、肌肉、骨骼、内脏……
所过之处，冻结的细胞如同被春风拂过，迅速恢复活性和弹性，被破坏的细胞结构在白光的滋养下快速修复。心脏也恢复跳动，带动气血的循环。干巴的肉垫和鼻头也渐渐恢复了弹润。
等墨墨身体机能基本恢复，我心念一动，唤出赤灵连结墨墨的灵魂和身体，小心牵引着灵魂回归。
我轻舒口气，缓缓收回手，周身白光敛去，“好了，你现在看看。”
王也紧张地盯着墨墨，见猫咪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胸腔的起伏变得明显而有力。它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困惑地看着周围，有些踉跄地坐起身，甩了甩脑袋，然后慢条斯理地舔舐起了毛发，仿佛只是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成了！”他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赞许，“小九，你真有两下子啊！”
墨墨似乎终于清醒过来，它“喵”地叫了一声，跳下暖气，走过来亲昵地蹭了蹭我的小腿。
看着撒娇的墨墨，我蹲下身，顺着它的毛从头撸到尾，“你下次不能这么随意处置我身边的东西。”我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王也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墨墨的头，随后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我拜了拜，“姑奶奶，我这次真是欠考虑了。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
我站起身，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瞧，“谁想的招？机械和灵魂结合……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会怎么样？”
他不敢与我直视，心虚地看向别处，小声嘟囔道，“还不是为了显摆我的风后奇门……”沉默片刻，他缓缓转过头来，神色凝重地与我直视，“如果真这么做了……后果不堪设想，可能会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忽然灵光一闪，“顺应天道……”我眼神微敛，嘴里喃喃咀嚼着这四个字。
原来他昨晚拉着我解卦，说什么“守正不妄为”，是这个意思？
王也双手插兜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顺应天道……”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和墨墨，嘴角微微上扬，“还好及时止损了，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墨墨也没事，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点点头，接受了他的总结，随即问道，“能出副本了吗？”
“怎么突然想出去了？”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眸因睡眠不足有些泛红，走到我身旁，歪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好不容易周末，不正好研究研究你的能力？”
我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推开他，皱了皱眉，“有些心烦。”
他直起身看向我，眼中带着询问之意，“是因为刚才墨墨的事？”他伸出手轻抚我的发丝，声音柔和安抚，“别心烦了，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嘛。”
“那你呢？”我抬眼看向他，神色认真，像在探讨又像在确认什么，“人工智能可以与机械结合，模拟出近乎真实的情感和行为模式，不过需要给予很多限制。你可以模仿人们爱宠生前行为习惯，人们通过定制机械宠物提供陪伴慰藉。”
他双手插兜，歪着脑袋思索片刻，随即对我竖起大拇指，“这个想法不错啊，既解决了人们对宠物的思念之情，又避免了一些伦理问题。你脑子咋这么好使呢？”
见他没有反驳，我鼻腔有些发酸，声音低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他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柔声询问，“怎么突然想哭？是心里难受吗？跟我说说吧。”
“不知道……”我眨了下眼，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可能就是心里难受吧。”
他将我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想哭就哭出来吧，有我在呢，没事的啊。”他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我靠在他怀里，十指紧攥着他，声音哽咽，“我不要只是人工智能的你。”
王也心里“咯噔”一下，愈发用力抱紧了我，像是要将我揉进他身体里，“说什么呢，我可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
他捧起我的脸，看向我的眼神无比真挚，“别胡思乱想了啊。”
泪水依旧在流，我静静看着他那张写满焦急与真诚的脸，张了张嘴，“……哦。”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不再说话。
无论真实或虚幻，此刻，让我再贪恋会他的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