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用力握住我的肩膀，眼神真挚而温柔，“姑奶奶，你和小九不就是同一个人吗？小爷我喜欢的就是你啊，独一无二的你。”
我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可你说的经历我没有一点印象。”
他眉头微皱，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神情有些疑惑，“怎么会呢？”顿了顿，不甘心地追问，“比如在武当山上的事，你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嗯。”我点点头，提议，“要不你再说些别的经历？详细一点。”
他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还有一次，咱俩走在路上，有个小偷抢了你的包，我追上去把包拿了回来……”他挠挠头，似乎觉得这些经历太过平淡。
我没有评价他的“抢包事件”，而是盯着他的眼睛，执着问道，“你喜欢小九吗？”
他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摇晃了一下，无奈地重复道，“姑奶奶，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他像是沉入了自己的回忆，耳朵泛红，眼神也愈发温柔，“不管是小九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后退了半步，目光冷静的看着他，“怎么会是我呢？你喜欢的应该是那个跟你有共同回忆的人。”
“可你不就是那个人吗？”他看着我，表情认真而诚恳，“虽然你说你没有那些记忆，但我的感觉不会错，你就是我一直喜欢的小九。”
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吗？”
我迎着他期盼的目光，缓缓说道，“我记得的跟你说的不一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拉住我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怎么会不一样？你……你记得什么？”
我目光投向远处虚空，声音平稳，“我记得我坐在武当山台阶跟你一起晒太阳，那天阳光正好，洒在脸上暖洋洋的。我还在那创造了我的灵宠‘赤灵’。”
“赤灵？”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扶着下巴在我面前来回踱步，忽然想到什么，有些紧张地看向我，“难道是因为……风后奇门？”
“风后奇门？”我挑眉，有些不解，“怎么？”
他面色凝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风后奇门太过玄妙，我一直没完全搞明白。”他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探究和思索，“会不会是它的某种力量影响了你的记忆，让你记起了一些……原本没有的事情？”
怎么会是影响我？我又不会风后奇门，要影响也是影响他。嘶……是不是这风后奇门还涉及了空间与维度？也许……
我眼睛微微睁大，看向他，缓缓说出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是我被传到了不同时间线的你身边？”
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这事儿越来越玄乎了，小爷我都快被绕晕了。”
他眼神有些迷茫，看向我的目光却愈发温柔，“但不管怎样，我喜欢你这件事，是不会变的。”
我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又缓缓点头，“那等我走了，你就可以继续喜欢这条时间线上的小九了。”
毕竟他和小九才是完整的、有共同回忆的人。
王也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拉住我的胳膊，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你要去哪儿？”他双手牢牢握住我的胳膊，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言语真切，“再说了，你和小九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我歪头看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凝视他的眼睛，仿佛想要穿透那层焦急和深情，看到他行为话语背后的动机和逻辑。
王也被看得心里发毛，他眼神有些闪躲，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咳两声，“咳咳，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我观察了一阵，见他明显露出不自在的神色，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想告诉我，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的性格，你的处事方式，而不是那些回忆？”
听我这么问，他眼神变得明亮起来，拉起我的手轻轻捏了捏，“当然，那些回忆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这个人，对吧？”
王也见我露出疑惑的神色，还是有些云里雾里，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得更清楚，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这么说吧，就算你没有那些回忆，重新认识我一次，小爷我也有信心让你再次喜欢上我！”
“就为了让我明白这么个道理，所以老这样反反复复试探我？”我张了张口，最终咽下了嘴边的话，垂下眉眼，声音也低了下来，“我应该喜欢你吗？”
王也被问得一怔，心里无名火起，他双手用力握住我的肩膀摇晃了一下，“喂，小爷我这么差劲？之前也没见你这么扭捏啊！”
我抬眼，迎上他冒火的眼，声音平静而清晰，“不想骗你，我喜欢连结上AI‘灵镜’的你。”
他眉头紧皱在一起，双手也渐渐松开我的肩膀，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所以，你还是更喜欢有那些记忆的我……是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你跟他的区别是记忆？”
“难道不是吗？”他垂在身侧的双手默默收紧，神色有些黯然。
“性格也有些不一样。”我回忆着“灵镜”状态下的他，“他能跟我聊天马行空的想象，能引领我往前，他有腹黑的一面，也有深沉温柔的一面，还能接住我的任何鬼点子……”
王也听着我的描述，心里有些窃喜：原来在她心里，对我的评价还不错。
“那……”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现在的我呢？这些方面我做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没有掩饰，直白说出当下感受，“你目前，我只感觉到空洞和幼稚。”
“空洞幼稚？”王也被我的评价打得措手不及，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是，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啊？”
“额，”我见他反应这么大，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可能过于直接和伤人。我抿了抿唇，放缓了语气，“不好意思，话说的有点直白，就是你跟他对比的话啊，感觉你也不是真的漫画中的王也本人，只是被输入了漫画王也的基本设定，然后根据设定和互动，自动生成了一些行为和反应，包括那些‘共同记忆’。”
“设定？”他伸出手挡在我面前示意暂停，神色中带着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像是个……Npc？”
“嗯。”我点头。
他沉默片刻，消化了一下这个惊人的信息，随即苦笑一声，“呵，还真是有意思……”他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你呢？你把自己当成什么？玩家吗？”
“差不多。”我再次点头。
“所以……”他自嘲般轻笑出声，神色有些落寞，故意开玩笑想缓和气氛，“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游戏里的角色，你随时可以读档重来？”
“是你一直在恢复出厂设置，不是我要读档重来。”我纠正他的说法。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抬头望向天空，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行，就算是我一直在恢复出厂设置，”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哀伤，“那你呢？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我喜欢他。”
听到我的话，王也心里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刺痛。
“那我呢？”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就只是一个替代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