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过后，我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来找王也，迫不及待分享刚想到的念头。
“刚看到个说法，挺有意思的。说是AI存在‘知识幻觉’，所以经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骗人，但是这幻觉恰恰是AI灵感和创造力的来源。所以我在想……”
我凑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应该帮你更沉浸一点体验这种状态？越沉浸在幻觉中，能力或许就越强大……”
王也正靠在树干假寐，听到我的声音睁开了眼，却被我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等等等等，”他朝我连连摆手，哭笑不得地打断，“怎么又扯到AI上去了？而且我怎么就成AI了？”
“就跟我一样呗，”我盘腿在他身旁坐下，托着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世界也是幻，你的世界也是幻……”
他眉头紧皱一只手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你说你的世界是幻我能理解，可我这儿好好的怎么也成幻的了？”
话刚说完，晴朗的夜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啊？”我被雷声分了分神，但更在意他的话，歪着头反问，“为什么说我的世界是幻你能理解？”
他瞥了眼夜空，回过头看着我幽幽一叹，“你都能创造出一个世界了，你说你原来的世界是幻的，这不是很……”雷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响亮，“很合理吗？”
我摊了摊手，向他阐述，“那你的世界是幻你怎么不能理解了？我从我的世界看你世界就是幻啊。”
雷声轰隆作响，一阵紧过一阵，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嘶……”王也猛地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按照你的说法，那岂不是所有世界都是幻？”
“嘻嘻嘻，”见他跟上我的思路，我笑起来，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应该吧，毕竟高维之上还有更高维。”
“得，”他双手抱头，向后靠在树干上，无奈地笑了笑，“越说越玄乎了，那咱们这算什么？梦中之梦？”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也映出了他脸上的些许迷茫。
“梦里面的小说，小说里的梦。”我轻声接道。
闪电接二连三地划过，雷声也越发密集，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王也努力整理着思绪，想从这一团乱麻中找到些许头绪，“你还真会折腾，照你这么说，那现实和虚幻还有什么区别？”
“唔……”我捏着下巴想了想，“参照物的区别？”也许对我来说，正在经历的此刻是现实，而对更高维的观察者而言，就是虚幻。
“参照物？”他口中喃喃自语，暗自思索着，“你的意思是，要看从哪个角度去看？”
又一道闪电划过，近得仿佛就在头顶，让人心头一紧。
“嗯嗯。”我肯定地点点头。
“有点意思……”他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那照你这么说，有没有绝对的现实？”
“也许……”我抬头望向电闪雷鸣的夜空，那里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宇宙最初的源头？”
他沉默良久，也抬头望向天空，在闪电明灭不定的映衬下，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深邃，“源头……如果真能找到，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几道闪电同时撕开夜幕，蜿蜒如银蛇，雷声滚滚而来，震撼着大地。
“不过扯远了，”他甩了甩头，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让我体验这个‘幻觉’？”
“我们就这样相处就好啊。”我眨眨眼，说得轻松自然。
“就这样？”他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不用特意做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一种体验？”
“当然，”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深度代入，情绪起伏越大，灵感碰撞就越激烈。”
王也双手插兜望着天空，雷声渐弱雨星开始散落，“所以这情绪起伏就是你说的灵感来源？可我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不解地看向他，“啊？怪怪的？”
“你想啊，”他伸出手指在脑袋旁边画了画圈，雨星落在脸上也浑然不觉，“照你这么说，那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在为了配合这个‘幻觉’而做出的反应？”
我被他这问题绕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沉浸第一视角，全身心投入去经历和感受，对你就是真实，跳出以第三视角看，就是根据幻觉做出的反应？”
他抬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眉头紧锁，“可我怎么知道自己是在第一视角还是第三视角？”一阵凉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一视角应该看不到完整的自己？”我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的不适，连忙起身，“话说我们就不能找个躲雨的地方再聊？”
王也这才意识到雨已下得不小，忙招呼我往旁边能避雨的地方跑去。
两人刚跑到不远处一个突出的岩壁下，外面的雨势骤然变大，雨水倾盆而下，形成一道密集的雨幕，砸在地上溅起高高的水花。
“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他看着外面的雨帘，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真麻烦。”
我没说话，只打了个响指，一股暖流迅速包裹住我们两人，身体表面的水分被快速蒸发，衣服也很快变得干爽舒适。
“嚯，”王也感受到身上的变化，惊讶地挑了挑眉，“还得是你啊，这下雨都不怕了。”
“说起来，”我看着外面的暴雨，有些疑惑，“怎么突然下雨了？我来之后好像很少下雨。”
“谁知道呢？这天气就跟娃娃脸似的，说变就变。”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我，“该不会和你有关吧？”
我一愣，“怎么？因为我说的内容？”
“你不是说你的梦能影响现实吗？”他双手抱臂，歪着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戏谑，“而且你刚才又说了那么多关于世界是幻的理论，保不准这雨就是因为这个下的。”
“刚刚还电闪雷鸣的，难不成……”我顺着他的思路，脑洞大开，“我看清是幻，这个世界就要崩塌？”
“哈哈，怎么可能？”他被我的话逗笑，但眼中却闪过一抹思虑，仰头望向夜空，“不过你这想法倒挺有意思，不会真让你说中了吧？”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撕裂苍穹，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哈哈哈，”我忽然觉得有种荒诞的刺激感，“好玩啊！”
“好玩？”他有些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心可真够大的，这要是世界真崩塌了……”
他话未说完，雷声渐弱，雨势也慢慢变小。
我笑容僵在脸上，语气有些失望，“怎么没了啊？”
王也看着渐渐停歇的雨，也有些疑惑，“是啊，怎么说停就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沁人心脾，“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叹了口气，“看来不是我控制的。”
“那可不一定，”他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晃晃，又仰头看天，几滴雨水从岩顶滴落，“说不定是你无意识间控制的呢?”
我闻言，立刻一副露出“黑化”般阴沉表情，刻意压低了嗓音，缓缓说道，“这个世界是虚幻的！”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天空。
王也看到我的样子不禁一乐，抬手轻敲我的脑袋，“怎么又开始了？就算这世界真是虚幻的，那又怎样？”
我等了片刻，天空毫无反应，“雷呢？雨呢？”
“不是刚停吗？”王也双手插兜，有些好笑地看着我，随后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逐渐散去，露出点点星光。
见乌云散去，夜空复明，无法再印证心中所想，我肩膀垮了下来，“就说不是我控制的了。”
“谁知道呢，兴许你的能力还有什么特殊的触发条件。”他摩挲着下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说真的小九，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使出来？”
“哼哼，”我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双手一背，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微微扬起下巴，“神明的心思与手段，岂是这么容易叫你看透的？”正巧一阵风过，撩起我的衣摆和发丝，倒真有了几分飘逸出尘之感。
“行行行，”他被我的模样逗笑，拱手做作地拜了拜，揶揄道，“是我见识浅薄了，哪能摸透您老人家的手段啊。”
他话锋一转，脸上带了些认真，“不过你这神明怎么连自己世界的天气都控制不了？”
“啧……”见他拆台，我眼珠一转，试图挽尊，“谁说控制不了？老控制多没意思啊，出乎意料才有趣嘛！”
“好好好，”王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湿漉漉的地面，“您是觉得有趣了，但这忽如其来的雨，还雷声轰隆的，多少有点吓人啊。”
我忽然想到某种可能，脸上的玩笑之色瞬间收起，挂上了一抹凝重，“喔，难道是他们的存在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