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我歪头看他，故意重复。
“咳咳，”他眼神有些飘忽，耳根泛红，强装镇定地说，“我是说一起想想计划的细节，还能有啥。”
“噢……”我拉长了声音，故意做出失望的样子，语气淡淡的，“这样啊。”
“不然呢？”他双手抱臂，挑眉看向我，随后像是怕我误会似的，又加了一句，“你不会想歪了吧？”
我眨巴两下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嗯？我想什么想歪了？不就是计划的事吗？”
王也看着我迷茫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真的没想别的？”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我的眼神中找到一丝一毫的揶揄或害羞。
“没有啊。”我再眨了眨眼，表情更加无辜。
“得，”他眼神一黯，干笑一声，“是我想多了。”
王也抬头看天，夜空中的繁星璀璨，心情却复杂无比，“那……咱们现在就一起琢磨琢磨计划？”
“诶？”我揉了揉眼睛，疑惑看着他，“不是说困了要睡觉了吗？”
他被我的话一噎，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这不是突然想到，计划的事还是早点确定下来比较好，万一他们有什么动作……”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我打了个哈欠，两只手努力撑起有些打架的眼皮，“好，你说吧。”
王也见我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哪还忍心继续说计划的事，“算了算了，看你这哈欠连天的样子，还是先睡吧，明早再说。”
“嘿嘿，好。”我立刻放下手，露出得逞般的笑容，但很快又被倦意覆盖，“你现在怎么这么有干劲，反倒是我总想偷懒了。”
王也心中一动，眼神变得柔和，“这不是为了咱们的事嘛。”说着，他伸手轻轻扯了下我的发丝，“你呀，也别太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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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山下王也的房子。
“赶紧睡吧，明天还得好好商量商量呢，”他走到我房间门口，又忍不住叮嘱道，“晚上睡觉要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一定要及时叫醒我。”
“好。放心吧，没事的。”我摆摆手，示意他别担心。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那……晚安，有啥事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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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一会儿是那个神秘的“公司”，一会儿是白天关于“虚实”的讨论，但更多的，却是隔壁房间里那个身影。
他翻来覆去，最终还是不放心，悄悄起身走到我的房门口，轻声问道，“小九，你睡了吗？”
我很快打开门，挑眉看着他，“怎么了？”
“呃……”他对上我清亮的目光，喉结动了动，轻咳一声，指了指屋内，眼神闪烁，“不放心你，来看看。”说着就要往屋内走。
我身体没动，依旧拦在门口，好笑地瞧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怎么，怕黑？睡不着？需要大姐姐安慰？”
他脸色微红，嘴硬道，“谁怕黑了，就是有点担心你的安全，毕竟那些人……算了，你快睡吧。”
“好。”我点点头，准备目送他离去。
王也见我仍然没有要请自己进去的意思，心里有些失落，转身准备离开，又不甘心地回头，“那……你真的没事吧？”
“真没事啊，快睡吧，晚安。”我挥了挥手，就要关门。
“等等，”王也下意识地伸手挡住门，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沉默片刻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其实我……”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轻叹，“算了，没什么。”
“大男人说话怎么总吞吞吐吐的？”我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其实我是想说，我……”他眼神有些躲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唉，算了，以后再说吧。”
嗯？钓鱼呢？！一收一放的！
“给你机会了啊，不说拉倒。”我再次关门，这次动作快了不少。
他连忙又伸手挡住门，在即将关门的瞬间blingbling地眨眼，低声道，“真说了啊！我就是……”他的语言仿佛难产一般，又臭又长，“算了……还是……”
“……有完没完！”我咬牙，耐心彻底告磬，拨开他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猛地用力把门关上。
“没完……”他语气带着几分耍赖，趁着我后退的间隙，像个滑溜的泥鳅似的侧身挤了进来，“诶诶诶，先让我进去嘛！”
我双手抱臂，指尖在臂弯处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歪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了然的笑意，“你想干什么呢？”
他嘿嘿一笑，挠挠头，“我这不是……”眼睛滴溜溜一转，指了指窗户，“担心你的安全嘛，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危险。”
“所以呢？”我好整以暇地问。
“所以……”他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然后理所当然地说，“我觉得我得在这守着你，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应对不是？”
“喔……挺合理。”我点点头，然后盯着他的眼睛，一步步走近，“那你打算……怎么守着我啊？”
王也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房间里的椅子，“我就坐那，打个盹儿就行，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说着，便往椅子那边走去。
我看着他欲盖弥彰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没有戳破，“你就这么看着我睡？”
王也刚想坐下的身子一顿，转头看向我，月光映在他的脸上，能隐约看出些不自然，“咳咳，那不然……我闭上眼睛？”
“坐那么远能应对及时？”我放柔了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凳子多冷啊，还是床暖和，是吧？”
“这……”他喉结蠕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太好吧？”他嘴上拒绝，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床边挪了挪。
“哦？”我挑眉，目光在他不自觉挪动的脚上扫过，“身体很诚实嘛。”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如投降般举起，脸上涨红，“别别别，小祖宗，你可别拿我逗趣了。我是担心你，真要发生点儿什么，隔着大老远我还怎么照应你？”
“真是这样？”我歪着头，目光在他通红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瞬。
“那不然呢？”他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直视我，“你可别瞎想啊！”嘴上虽是这么说，可那微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喔。”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柔软的床垫。
王也在原地僵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得，服了你了。”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只坐了半个屁股，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这样总行了吧？”
我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会，随后状似无意开口，“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之前的啥事儿啊？”王也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有些紧张地看向我，“你说的是……哪次？”
“就上个月吧，”我偏了偏脑袋，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或者说说角色扮演的事？”
“角色扮演……”他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借以掩饰泛红的脸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你记得？”我狐疑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啊哈哈，有点印象，怎么了？”他眼神有些飘忽，强装出镇定的样子，双手偷偷在身侧捏紧了床单。
我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那你说说，那天咱俩扮演了什么？”
他干笑两声，目光游移地看向别处，“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记得啊？”说完偷偷瞥了我一眼。
“那你就出去。”我作势起身，指了指门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哎哎哎，别啊！”他下意识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又像触电般迅速收回，脸上露出纠结又无奈的表情，“我……我想起来了还不行嘛！”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那天……你说你想玩那个，然后……”他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几乎听不见。
“出去。”我面无表情，再次指向门口。
“别介呀！”他脸上满是纠结，随后心一横，“行行行，我说！那天你扮演了个……护士。”
“出去！”我语气更冷了一分。
见我又要赶人，他慌忙伸手拦住我，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嘛！我说，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还有……女仆！”说完，他把头埋得更低。
“呵呵……”我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难道没有两个人，一直一个人？
王也额头冒出细汗，内心纠结不已，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好吧好吧，还有……女帝。”他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脸上写满了难为情。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他，“你小子玩的挺花？”
“又不是我要的！”他忍不住喊冤，一脸无奈地看着我，“还不是你……”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捂住了嘴。
“我自己睡。”我懒得再跟他扯皮，直接掀开被子。
“欸——”
他一个闪身拦在我面前，苦着脸，双手合十作祈求状，“刚才不是在商量嘛，你房间窗户对着后山，万一有什么危险……”
“你是最大的危险。”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他夸张地做出受伤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怎么会！”正想继续说，突然瞥到一旁的窗户，脸色微变，“嘘……”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又故弄什么玄虚呢？”
他食指竖在嘴前，朝窗外指了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外面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想要让那个存在降临的家伙……”
他眉头紧锁，全神戒备地感受着窗外的动静，“小祖宗，你先别说话。”
以为我多爱说话似的。
我白他一眼，掀开被子自顾自躺好，侧过身去，留给王也一个黑黢黢的后脑勺。
见我躺下，王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弄清楚外面的情况再说，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查看。
我昨晚本就没睡好，中午也没机会补觉，这会困意上涌，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听到王也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端详了我片刻，小声嘀咕，“怎么就睡着了……刚才也没确认你到底同没同意我留下啊。”
我想回他一句，可意识已经彻底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