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知近来内地多有冒出些不好的现象,有叫人啼笑皆非的不良趋势。蒸汽动力炮艇下水前后,坊间突然冒出个奇谈怪论来,说王徵《新制诸器图说》里的蒸汽机不是他发明的,顶多是改良微缩了下,仿的三宝太监当年宝船上的蒸汽轮机。故所以蒸汽机是内地先有,梁山后手。而随着对东林党清算的升级加码,京畿地区盛传当年的土木堡不是怀来的那个破堡子,而在欧罗巴洲入尔马泥亚的莱因河畔。传闻有鼻子有眼,京城百姓还一度呼吁朝廷公布当时的相关档案。
尼玛想象力再丰富些,土木堡建在火星上更具流量撒!
“judy派出女团远赴欧洲执行人道主义医疗救援?欧洲人烧死的女巫是永乐朝的女官?”泰森轻蔑一笑道:“这段时间民粹横行,别信啊。扯淡!跟马三宝的军舰是蒸汽动力,跟土木堡在德国一样的扯淡。张嘴就来,脑洞够大够清奇。”
“这回不一样,有人证。”
“扯犊子!”泰森似乎很气恼为这种捕风捉影事浪费他的时间,“曹少我问你,永乐年是15世纪初吧,欧洲黑死病是在14世纪中吧,judy能掐会算,算到五六十年后欧洲大陆会遭大劫,完了提前派出医疗队预防鼠疫。大哥大姐,这故事编得有bUG,时间线对不上。”--“我问你胶皮,薄伽丘《十日谈》那本书那时候是你借我看的吧,我记不太清楚了,佛罗伦萨瘟疫流行应该是13几几年的事情哈。”
胶皮道:“1347年。”
“对呀,隔了50多年。”
“潇洒信里说了,女官是在黑死病爆发后一年,于永乐十六年到的欧洲。”
“永乐十六年,1418年。欧洲黑死病爆发是在1417年?薄伽丘小说里的时间线怎么解释?”
胶皮抬起眼皮看向泰森,“大哥,那是小说不是纪实啊。再说了,为了取胜中国U18篮球队可以改小年龄。为掩人耳目,红脖子可以把大瘟疫时间线提前70年。人不要脸,啥事做不出来。”
感觉潇洒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货,泰森的脸严肃起来,不再大呼小叫,说道:“这他的信吗,我看看。”
曹少摁住信纸说道:“我再来读一遍。”
“永乐帝要是不出手,欧洲早就该死绝了。我们的女官救人一命却被活活烧死惨遭灭口。到后来英法联军还特意去火烧圆明园,把仅存的残余证据全部销毁,这操作足以斩草除根了。
先扒欧洲老爷们那套不圆其说的谎言,用他们自己公布的信息来抽他们脸。他们说黑死病让欧洲大陆减员1/3强,佛罗伦萨大街遍地尸体,万人坑一层叠一层。一家人早上还整整齐齐晚上就全没了,英国约克郡200多个村子,150个整村死绝。病死率几乎百分之百,村子里一人得病全村彻底完蛋,死得一个不剩。阎应元提到,他曾经看到过一卷案宗,记载说天方来的客商提起欧洲的瘟疫无不惊恐,羊圈猪圈里的牲畜扎堆死光,城乡道路上枯骨铺地。万人坑里老人小孩孕妇的骨头堆在一起,没有棺材没有衣服。混血女索菲亚.梵高说,欧洲1417--1421这5年里人口断崖下跌,和他们说的1347年黑死病对不上,是欧洲人篡改了时间线。
白皮为啥要改时间呢?容我慢慢道来。先说永乐帝为啥要派出女官。真不是闲得,也非好心,就为自保。永乐十五年,甘州卫上报西域商队带毒,疫情已扩散到了肃州。朱棣清楚,这疫情要是不从根儿上解决就会顺着商路不断东窜,大明迟早被连累上。刚好那会儿郑和打通了远洋航线,干脆就组了个防疫团直闯虎穴。核心主力是女性,为啥选女官呢?当时朝廷女官培养体系成熟,懂医术知礼节,关键女官行事低调不为当地权贵所警惕排斥,可避免男性使团成员和当地人起冲突。这事我们很好理解,古早的汉使风格被完美继承,风气尚武,全民有一点就着的战争激情。永乐帝太明白中国男人的德行了,那可不是小绵羊,放出去了铁定惹是生非。他这么安排也是怀德之心,以免给欧陆蛮夷带去灭国之灾。防疫医疗团跟着郑和船队于永乐十六年到了意大利,女官们到达阵地立即投入战斗,就半年功夫,好多原本当死绝的地方硬生生给保住了3成人口,把欧洲人从灭族的鬼门关拉了回来。
女官后裔索菲亚.梵高还告诉我,欧洲那边存有隐秘记载,美第奇家族图书馆里藏有史官的私人手稿,记载说东方来的女医者在佛罗伦萨和巴黎设置临时防疫房,把患者强制隔离开,给没染病的喝板蓝根金银花汤,教当地人尸体深埋阻断传染源,熏艾叶苍术消毒房屋,结果瘟疫结束后教会指责她们是异端。法国勃艮第公爵在他的日记里提到有神秘的东方女子能治疗瘟疫,贵族们私下偷偷求药不敢让教会知道。索菲亚的太奶女祖曾写有《西行防疫札记》,其残卷被隐匿在英国皇家图书馆,但是被改成了14世纪的文献。哪天能取得此残卷,便人证物证俱备。
可谁能想到,救人一命反招杀身之祸,欧洲贵族、老钱、教会三方联手把咱们女官活活烧死,斩尽杀绝。我问索菲亚,西夷为何如此恶毒?恩将仇报不怕遭天谴吗!跑去教堂忏悔也没法心安呐。索菲亚回答说,她女祖早就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主要是当时美第奇家族控制的教会害怕大明医术动摇他们的神权统治,毕竟教廷一直宣传瘟疫是神的惩罚,要想病愈就得虔诚祷告,死了就是不虔诚是神的惩罚,活下来是神的恩赐。被东方大国来的女官这么一搞,谁还信奉上帝呢?贵族老钱也忌惮女官带去的先进理念和生活方式影响到他们固有的敛财方式和统治垄断地位。我们几个都去过香港,都21世纪了,香港还在用毛竹搭脚手架盖楼,是钢管比不上竹子牢固?所以,贵族和教会联手对我们的女官痛下杀手。下手那叫一个狠,疫情刚控制住,女官还分散在各地城乡救人,教会就造谣说我们的女官是散播瘟疫的女巫,煽动百姓把人绑起来当众活活烧死。贵族骑士派兵搜捕,一个都不让跑掉。到处是行刑的火光,女官们的惨叫声几里地外都能听见,真是惨啊。180人女官队伍最后只有三人死里逃生,两位历经多年回到祖国,终老于四夷馆。另外一位就是索菲亚太奶老祖,被一个西班牙的好心人藏了起来躲过一劫...”
“嘭!”只顾念稿的曹少被突如的巨响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见泰森揉着拍红拍疼的手掌哇哇叫起来,“气煞吾也!”
胶皮仍是斜眼以对,冷冷道:“这下你信了。”
“欧猪老白皮做好人好事我断然不信,他们干坏事造恶孽我坚信不疑。”--“那个谁,索菲亚梵高是伐,派人把她接来顺化,我要当面问她。”接着话锋一转道:“我说,她会不会有希望成为梵高的女祖哩?”
“管她是不是。她跟梵高的印象流一样,我是看不懂的。十代混血还能保住国人脸,看不懂!”曹少摇着头,“简直匪夷所思。”他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下,瞅见桌上有胶皮喝剩下的椰子汁,便一口倒进嘴里。“祖宗太惨来口甜,心头太累来口甜味。泰森你别急,潇洒信里说让他慢慢道来,继续听我念下去。”
“阎应元又有提及,他曾阅览到江宁府发来江阴的一宗尘封多年的失踪人口案卷,事关当年江阴籍女官...”
“那老小子不会是编外东厂挂名镇抚司吧,怎么啥事都有他。”
曹少道:“他以前当监狱长,江阴那地方治安一绝,成天没事干,又没小电影看,只能翻翻发黄的故纸堆打发时间喽。”
“你念你的。”
曹少继续念道:“此人随赴西洋防疫使团出海后再无音讯,故当失踪人口处理。”
“失踪个屁,被老白男化成灰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