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驸马……”
长公主府内。
雷晴从外头走了进来,看到秦衍与萧绰立马的上前行礼。
“公主,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萧敬已经伏法死了。”
雷晴目光看向了萧绰与秦衍,然后对着二人说道,将宫里发生的事情知晓给了秦衍与萧绰。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衍与萧绰都并不感到什么意外的。毕竟秦衍今日也参与了朝会,回来的时候就同萧绰讲了此事。
“他,选择了一个什么死法?”
秦衍抬头目光看向了雷晴问道,对于萧敬的死没什么好意外的,他好奇的是对方选择了一个死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利刃穿心,他亲自动手扎穿了自己的心脏,不到片刻便殒命了。”
“利刃穿心,他倒是有这份勇气,小看他了。”
闻言的秦衍倒是十分的意外的确没有想到对方会选择这样的一个死法,利刃穿心,自己动手扎穿自己的心脏可不是谁都有这份勇气的。
“陛下已经下令,将萧敬以国公之礼规格安葬。”
随后雷晴又是说道。
萧敬毕竟是萧元武的儿子,虽然犯下了大错且被处以了极刑,但说到底,对方还是皇室的子弟,曾经也做过赵王与预备役储君。如今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而今被允许以国公之礼安葬也算是给他最后的一丝体面。
同时作为其父亲的萧元武,也算是最后全了这份父子之情,这一切的一切倒也合情合理。
天牢之中,一个房间内。此刻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牢内闭目养神,此人虽然在监牢内显得相当的邋遢,但身上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子恶臭。但他却神色如常,且面上不见喜怒哀乐,就像是一尊石佛一样的坐在那里。
他不是旁人,正是曾经的尚书左仆射荣方卓。
荣方卓被关押在此处等死,他很清楚自己回来之后必然难逃一死,事实上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活。如今的他心无旁骛但求一死,已经彻底的对死亡没有了任何的惧怕。
作为一个曾经拥有巨大权力的存在,荣方卓太清楚这样的结果是自己咎由自取的后果。他也明白,当初自己走上这条道路的时候就应该知晓自己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今,他也算是已经彻底的沦落到了此番境地了,当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就在荣方卓闭门的时候,牢房的门被打开,随后一群人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荣方卓微微的睁开眼看向了来人。当看到来人的时候,荣方卓脸上只是轻蔑的一笑。
“原来是裴大人。”
刑部尚书裴矩,曾经的赵王党,如今的楚王党。他之前站队的是赵王萧敬,所以与荣方卓和萧敬的关系都挺不错的。但双方的绑定却并不深,他也不是赵王党的嫡系与心腹。
在萧敬出事之后,他就迅速的与荣家和萧敬划清了界限随后加入到了楚王萧瑀的阵营里。也因此的,在荣家被清算的时候,他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本来他也不处于荣方卓他们那一边的权力核心,反倒是在此处事件之中得以保全。
所以,面对曾经阿谀奉承自己的裴矩,荣方卓知晓他是一个什么人。这裴矩乃是出自于千年世家的裴家,要不是因为祖宗的荣耀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升任刑部尚书。
所以,荣方卓是打从心眼里就瞧不上这位裴大人的,此刻他哪怕是身陷囹圄,也一样瞧不上这个昔日巴结自己的饭桶。
“哼,逆贼荣方卓,今日乃是你明正典刑之日,过会就会把你拉到市集上当着全城百姓们的面对你施以凌迟之刑。”
“陛下感念你荣家以往的功绩,因此特意准许你做一个饱死鬼。”
面对这个昔日的上司,裴矩此刻却是一脸的不屑。往昔为了家族的延续与荣耀,他不得已投身对方的门下,那些日子做小伏低的像个孙子一样。
但如今时过境迁,双方的地位早已经不同了。看着昔日里那个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庆阳侯左仆射如今却要落得一个凌迟的下场,他内心自然是十分的不屑一顾的。
伴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顿时几个人拿着食盒走了进来,然后将一桌子的菜肴与美酒布置上。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赶紧吃吧,吃完了好上路。陛下还是太仁慈了,对你此等通敌叛国的恶徒还如此的好,你荣方卓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啊,居然勾结草原人通敌叛国,连带着萧敬也被你给害死了。”
看着面前的荣方卓,裴矩满眼不屑的说道,语气里也满是对于对方的不屑一顾。
他虽然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与有能力的人,但至少来说他也不会通敌叛国啊。因此对于通敌叛国的荣方卓,他多少是有些看不起的,打心眼里也是鄙夷的。
“萧敬他……”
“他昨日已经死了,被陛下允准自尽,选择了用利刃穿心而死。他的下场可比你好多了,至少死了一个痛快,不过你就不一样了,凌迟之刑,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会被凌迟吧。”
裴矩对着荣方卓说道,凌迟处死啊,这开国到现在都没有几个人被施加此等罪行。
“好,好……”
听到萧敬死的很快,是利刃穿心而死。荣方卓倒是心中稍稍的出了一口气,他心中其实也是有些内疚的。若非当初自己一意孤行选择与夕颜朵朵合作,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他也很害怕萧敬会同他落得一个下场被凌迟,好在的是萧元武还算有点作父亲的样子,选择了一个比较舒适的死法给自己的儿子,如此一来他倒是也放心了。
说罢,荣方卓倒也不再客气什么,而是无视了所有人开始风卷残云的对着桌子上的食物与美酒进行疯狂的食用。因为他很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顿饭了,既然注定了要死那么干脆就死前在潇洒一把吧。
更何况,这是萧元武最后的赏赐他也不想辜负,他已经辜负萧元武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