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这话一出口，仙武殿主顿时沉默了。
他神色逐渐变得复杂，看向陆川的眼眸中，隐隐有莫名的光芒闪烁。
他并没有立马回答陆川的话，反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陆川见状，也不催促，安静等待。
半晌过后。
“唉……”
仙武殿主忽然一声叹息，看向了陆川，道：“你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在追寻的。
只是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答案。
不过也并非是一无所获，多少有一些推测……”
陆川点头，等待仙武殿主的下文。
仙武殿主并未立马讲述什么，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饮尽之后，这才接着道：“我怀疑，圣境……只是一个业位。
是天地赐予。
如果天地不给，自身无法证得这业位……”
“殿主的意思是，圣境根本就不可能自行突破，只能是天地赐予？”
陆川眸中精光夺目，心底震惊不已。
仙武殿主的这个推测，确实有些惊世骇俗，同样让他震惊不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所谓的圣境，其实就是一个伪命题。
诸天寰宇准圣圆满就是终点。
“不对……”
陆川立马摇头，沉声道：“这并不对，如果圣境没办法自己证得，那之前莫离天尊明明已经成功。
他已经证道成圣。
只是，在他证道成功的那一瞬间，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异变，以至于他功败垂成，最后彻底陨落。
但不可否认，当时那一瞬间，他应该是已经证道成圣了的。
那股气息，绝对不是准圣境可以达到的……”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仙武殿主点了点头，道：“根据我人族诸多古老传承记载，证道成圣必须要将自身的道融入大道之中。
我怀疑，莫离天尊就是在将自身道融入大道的时候出了问题。
可到底是什么问题，我等不得而知。
事实上……不仅仅是莫离天尊，无数年月以来，我人族走到这一步的不止一个两个。
甚至都不止十个。
而是有数十上百人，但最后都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嘶……”
陆川顿时浑身一颤。
这个数据，他之前从未听说过。
没想到，人族居然还隐藏了这么多隐秘。
古往今来，人族居然有数十上百人选择证道，结果都在最后一步失败了。
自身之道融入大道。
这一步。
困住了人族无数年月，多少天骄倒在了这一步。
“莫离天尊说，一切都是假的……到底什么是假的，他又看到了什么？”
陆川百思不得其解。
他喃喃自语：“证道成圣是假的，还是说，融入大道是假的？”
“没人知道，除非……亲自去尝试……”
仙武殿主沉声道：“无数年月，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惜一直没有答案。”
“上古三皇，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陆川忽然道：“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选择终生都不去证道，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他们就没有留下来半点线索？”
“没有……”
仙武殿主摇了摇头。
忽然，他眸中光芒一闪，沉声道：“或许，他们曾留下了什么，只是我人族后辈不争气，从未有人能参悟。
陆川，你可知道……自上古之后，就没有人能参悟人皇传承，更没有人能成为新一任人皇……”
“为何？”
陆川疑惑。
“不知道。”
仙武殿主摇了摇头，他看向了陆川，沉声道：“之前我答应过，会给你一场机缘造化。
等过几天我便会兑现若言。
但是，能不能把握得住，那就要看你自身造化和实力了。”
“什么机缘造化？”
陆川皱眉，沉声道：“难不成，是上古人皇传承？”
“没错，就是上古三大人皇的传承。”
仙武殿主点头，道：“自上古之后，就没人能参悟，如果你能做到，兴许你能成为我人族新的人皇……”
陆川一怔，眸中光芒越发璀璨。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表态。
只是在心底想一些事情。
上古三大人皇，是奠定人族之基的无上强者，他们留下来的传承确是惊天机缘。
只不过，陆川更加在意的，是人皇是否有留下，他们当年都没有选择证道的原因所在。
是否能帮他解开心中疑惑。
陆川心底念头千思百转，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这时候。
仙武殿主却是呵呵一笑，道：“好了，今日谈话到此结束了，时间差不多了，得去将这一场戏接着演完才行。
等下大殿上，可别出了纰漏。
事实上，这个计划我原本没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人……”
“那殿主为何要改变主意，告知于我呢？”
陆川随口问道。
“还不是你小子太能折腾了，我担心到时候你又搞出来什么幺蛾子，坏了我的计划。”
仙武殿主苦笑道：“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情。妖族就因为你，如今成了众矢之的，诸天百族都将他们当成了一块大肥肉。
都想要咬上一口。
我担心，你后续还会搞事情，坏我计划。
所以不得已，才提前告知于你，只希望你在搞事的时候，能够有所顾忌，想一想我的计划。
不求你帮忙，但也别给我搞事……”
陆川一听这话，不由老脸一红，旋即嘴角抽搐。
一脸不爽的道：“你这什么话，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对我人族有利的……”
“没说你不利，只是希望你搞事情的时候，别和我的计划冲突了，我是要将水给搅浑的，你要杀异族，别只逮着人家妖族薅羊毛。
那灵族、修罗族这些，你都可以去光顾光顾的……”
仙武殿主轻笑了一声。
旋即，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后，身影一晃，只见他这一道分身已经消失无踪了。
显然是回了议事大殿。
陆川却是忍不住一撇嘴，不爽的冷哼：“哼……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我只会搞破坏一样。
要不是出手削弱异族实力，人族能有如此平静。
你们这些老登，现在能这么轻松。
还有时间来开大会。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陆川一脸不爽的嘀咕了一句，人却是没闲着，周身光芒一闪，只见他这一道分身同样是如梦幻泡影一般消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