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一趟往返七日的上海出差奔波落幕,巷口寒风呼啸,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缓步踏入大院正门。
陈向阳身着一身挺括厚实的深色呢子大衣,衣料沉甸甸裹住身形,衬得他肩宽腰直、身姿魁梧挺拔,褪去旅途奔波的疲惫,更添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场。
他右手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出差公文包,左臂斜挎一只大号帆布旅行袋。
袋口被各类物件撑得满满当当,全是千里之外上海捎回的紧俏好物。
寒风刮得他额前发丝微乱,却丝毫不掩温润从容气度。
在满院穿着薄棉袄、打补丁旧棉衣的邻里之间,这身打扮格外体面出众。
“哟!这不是向阳嘛?上海出差回来了?”
前院廊下缩着脖子避寒的阎埠贵抬眼瞧见陈向阳,立刻停下和旁人的闲谈。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黏在他手里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上,眼底飞快掠过浓郁羡慕,嘴上热络搭话,心里早已暗自盘算揣测。
陈向阳脚步未停,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笑意,转头从容应声:“回来了,三大爷,您忙着呢。”
简单一句寒暄,分寸得体,不卑不亢,待人依旧谦和有礼。
待陈向阳脚步掠过身侧,阎埠贵看着他挺拔离去的背影,盯着沉甸甸的行李包裹,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小气嘀咕起来:
“这小子,去大上海出一趟公差,捞了不少好东西吧?
也不懂事,老远出去一趟,回来都不知道给老街坊们带点零嘴小东西,忒不会做人……”
他话音不大不小,刚好飘在近处,偏偏被裹着厚棉袄、拎着铁皮水桶打水的刘大刚听了个正着。
刘大刚素来耿直,最看不惯阎埠贵斤斤计较、事事算计的小家子气,当即笑着怼回去:“三大爷,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上次您回老家探亲,来回大半个月,也没见您给院里邻里带一块糖、一把瓜子啊。
怎么轮到向阳回来,就该着给大伙捎东西了?”
“就你话多!瞎掺和什么!”
阎埠贵被戳破心思,老脸一红,狠狠白了刘大刚一眼,悻悻闭上嘴,拢紧身上棉袄缩了缩脖子,心里的嫉妒却半点没消。
陈向阳将身后闲话杂音全然置之度外,步履从容穿过前院,径直走进熟悉的中院。
越靠近家门,耳边便清晰传来两道温柔悦耳的笑声,交织在屋内暖意里,清甜又暖人,和屋外凛冽寒风形成鲜明反差。
王慧温婉柔和的嗓音温温浅浅,带着孕期独有的慵懒松弛,偶尔轻声叮嘱几句;
伴着少女清脆灵动的笑语,是秦京茹独有的清甜软糯,叽叽喳喳的,鲜活又明媚。
想来这七日自己不在家,两个性子温柔的人日日相伴,早已相处得愈发亲昵融洽。
陈向阳眼底疲惫瞬间消散大半,唇角笑意愈发温润,放轻脚下步子,稳稳拎着大包小包,轻轻推开自家院门。
屋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门窗紧闭隔绝了刺骨寒风。
王慧穿着一身厚实干净的居家棉衣,小腹微微隆起,慵懒闲适倚坐在铺着厚棉垫的竹制靠椅上,眉眼温婉如水,浑身透着岁月静好的柔和母性光晕。
这几日有秦京茹日日贴身照料、陪说话解闷,她气色愈发莹润红润,眉眼间不见半点孤寂,只剩安稳恬淡的笑意。
身侧的秦京茹半蹲在桌边,正帮着整理晾晒好的厚衣物。
乌黑秀发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在白皙脸颊旁,少女身姿玲珑窈窕,鲜活又明媚。
连日待在陈家帮忙照料家事,日日盼着陈向阳归来,她心底始终揣着一份隐秘惦念,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两人正低声说着家常趣事,笑语盈盈,暖意融融。
“我回来了。”
一道低沉温润的男声骤然在门口响起,醇厚磁性,带着旅途归来的微凉气息,熟悉得让人心头一颤。
屋内两道身影同时骤然回头。
王慧眸光亮起,眼底瞬间漾开满含牵挂的温柔笑意,起身想要迎上去,动作却依旧轻柔缓慢,小心翼翼护着腹中孩儿,眉眼间尽是盼归的欣喜与安心。
秦京茹更是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杏眼骤然亮晶晶的,眼底猝不及防灌满惊艳与欢喜。
七日未见,他愈发沉稳俊朗,一身厚重呢子大衣衬得气度不凡,风尘仆仆却依旧挺拔温柔,比记忆里更加迷人。
少女白皙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绯红,耳根悄悄发烫,心口小鹿乱撞,藏在心底的爱慕与惦念,在看见他的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羞怯与欢喜。
四目猝然相撞。
隔着一室融融暖光,陈向阳深邃的眼眸稳稳落进她湿漉漉的杏眼里,目光不躲不闪,带着成年人了然的温柔纵容,淡淡沉沉,裹挟着七日未见的惦念。
秦京茹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呼吸微微一滞,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瞬间失了方寸。
她慌慌张张想要躲闪,却像是被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分毫挪不开视线。
短短两秒对视,无声无息,却暗流汹涌。
是只有他们两人懂的隐秘悸动,是王慧静静看在眼里、默许纵容的温柔拉扯。
“向阳哥!”
“向阳,你回来啦!”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温柔软糯,满是真切期盼。
陈向阳迈步走进屋内,反手轻轻带上门,彻底隔绝屋外刺骨寒风与所有嘈杂闲话。
他随即把手里沉甸甸的包裹尽数放在桌上,目光先落在面色温润的王慧身上。
脸上满是心疼与挂念,又缓缓移到秦京茹泛红的俏脸上,眼底漾开独有的纵容笑意。
“这趟上海天冷路远,可算赶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你们两个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拆开包裹,先是把给王慧准备的东西一一取出来。
动作细致妥帖,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满满都是对孕期妻子的体贴。
两瓶上海老牌蜂乳浆、半斤立丰五香牛肉干、一斤大白兔奶糖,还有那条质感细腻的米白色真丝方巾,整齐摆放在桌上,件件都是寻常人家难寻的稀罕物。
“慧姐,特意给你带的,知道你怀着身子,这些补身子的东西正好用得上。”
陈向阳走到王慧身边,俯身凑近她,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大手下意识轻轻护在她隆起的小腹旁,温热的气息落在王慧耳畔,带着独有的亲昵。
王慧被他这般温柔对待,眉眼弯起,顺势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漾着脉脉温情。
她柔声回应:“你心里总惦记着我,一路奔波辛苦啦。”
一旁的秦京茹安静立在边上,垂着眼悄悄看着他对嫂子温柔体贴的模样,心里又暖又羡。
恰在此时,陈向阳余光斜掠,再度抬眼,精准对上她偷瞄过来的目光。
这一次的眼神更软、更私藏。
他眼底含着一丝极淡、极克制的笑意。
眸光沉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带着独独给她的偏爱默许,无声告诉她:你的礼物,我也记着。
秦京茹心头一颤,睫毛急促轻颤,慌忙低下头,脸蛋烫得快要烧起来,指尖紧紧攥住衣角,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
这种当众克制、眼神私撩的暧昧,比肢体触碰更撩人百倍。
下一秒,陈向阳便从包裹最里面,拿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上海最时髦的粉白细格的确良衬衫。
布料在暖光下泛着细腻柔光,在深冬满是厚重棉衣的时节里,这件轻薄精致的衬衫显得格外扎眼,是整个四合院都难见到的稀罕物件。
秦京茹瞬间屏住了呼吸,一双杏眼死死盯着那件衬衫,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心脏砰砰直跳。
陈向阳拿着衬衫,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深深锁住她泛红的眉眼,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里藏着独一份的偏爱,只有两人能听清:
“京茹,这件是专门给你挑的,整个上海就这一批,我特意给你留着,想着开春你穿肯定好看。”
温热的气息笼罩着秦京茹,他挺拔的身影微微靠近,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压迫感。
少女身子下意识微微后仰,后背轻轻抵在桌沿,无处可退,只能仰头望着他深邃含笑的眼眸,脸颊绯红蔓延到脖颈,浑身都泛起一阵燥热。
她垂着长长的睫毛,不敢再与他对视,小声嗫嚅着:“谢、谢谢向阳哥……”
看着她这般羞怯无措、惹人怜惜的模样,陈向阳心头微动,趁着王慧低头翻看滋补品的间隙,指尖飞快轻轻刮了一下她细腻的下颌,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挑逗。
秦京茹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身子微微发软,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明明屋内还有王慧在,可这份隐秘的亲昵,却让她既慌乱又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