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心中对吕途的行为并不讨厌，反倒是有些得意，而且清楚吕途是个色魔，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清心寡欲，并没有对自己做出逾矩之事，觉得他也就动动嘴皮子罢了。
“吕郎，等我为师尊守孝结束，再伺候你好不好？”
吕途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邪火，笑道：“妃暄是佛家弟子，这守孝可是儒家规矩规矩，你大可不必遵守。”
“吕郎想差了，妃暄虽然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可如今仍是俗家弟子，不算佛门中人。”师妃暄婉然一笑，望向溪流深处。
“正是良辰美景好时节，妃暄就成全我好不好？”吕途打算耍赖。
师妃暄啐了一声，倩影微动，向着溪水来处的方向走去。
吕途不清楚她心里想什么，以为她是在跟自己怄气，心中的邪火顿时熄灭，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两人走了数十丈距离，就看到一个小湖出现在眼前。
此湖水平如镜没有一丝涟漪，水深数尺不等，清澈见底，水中更有五颜六色的怪鱼游来游去。
这些怪鱼见到吕途两人出现，却是丝毫不惊，成群结队游到岸边，不停地吐着水泡。
师妃暄没有见过这等怪鱼，惊道：“这到底是什么异种，竟然不怕人。”
吕途看到这怪鱼，和自己当年在长春谷的时候看到的怪鱼一模一样，只不过如今这些怪鱼比当初自己见到的，要大上许多，心中更是确定这个地方，就是自己在天龙世界去过的长春谷，而这个湖就是长春谷那个湖，只不过如今还是一个野湖，并没有经过修葺。
“或许是这里久无人迹，这些鱼从来没有见过人，并不知道人的可怕。”
师妃暄微微点头：“应该是这样。”
吕途想起这鱼好像可以增加真气，笑道：“这些鱼看起来是少见的异种，不知道味道如何，妃暄要不要和我一起尝尝？说不定能够滋阴补阳呢”
师妃暄白了他一眼，道：“这些鱼这么漂亮，吃了岂不是可惜。”
“既然妃暄不喜欢，就便宜别人吧。”吕途向入水的方向望去，“还要不要继续查看这水从哪里来？”
师妃暄点点头，身形微动，沿着湖畔走了一圈，向入水口掠去。
两人沿着入水的小河走了十几丈，又一个小湖映入眼帘，但是此湖和外面那个湖，又大不一样，此处水波荡漾，湖面飘着淡淡的白气，而且此湖的怪鱼要比外面的更大，长的有三四尺，鱼身也更为鲜艳，潜伏在水底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候猎物。
这些怪鱼看到吕途和师妃暄出现在岸边，如离弦之箭一般，从湖中快速游来，忽然一条一米多长的怪鱼，跃出水面，张开大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朝师妃暄扑去。
师妃暄美想到这里的鱼如此凶猛，登时吓得花容失色，但是她毕竟是大宗师高手，下意识地拔出色空剑，只见黄芒一闪，那腾空而起的怪鱼，瞬间分成两段，落回水中。
水中的怪鱼闻到血腥味，纷纷向那两段怪鱼尸体噬去，顷刻间，湖水翻滚，变得浑浊不堪。
吕途眉头微皱，没想到这些鱼竟然敢攻击人，当年来不老长春谷的时候，只是知道这些鱼食人，却是不知道竟然能跳出水面咬人。
“妃暄可还好？”
“这些鱼有点凶，不过终究是鱼，伤不了我。”师妃暄望着水里啃食同类的怪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吕途微微一怔，但是看到她很快恢复如常，则没有多想，而是望向湖中间，那块高高耸立的石碑。
石碑犹如一大块青石，表面光滑细腻，高有丈许，矗立在湖中央，上刻四个大字：“刹那芳华！”
吕途不由苦笑，暗道这不老长春泉原来真叫刹那芳华，之前还以为是李浩然那老东西编的呢。
师妃暄已经收起长剑，顺着吕途的目光，也注意到湖中央的石碑，沉吟道：“刹那芳华！”
她想到自己来到这里，好像都是吕途有意无意中引导，眉头微皱，问道：
“吕郎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梦中来过，没想到是真的。”吕途自认没有说谎。
“刹那芳华，好美的名字，若是你说的话是真的，这倒也应景，不过……。”师妃暄忽然纵身一跃，落到湖心石碑上。
吕途见湖中波涛涌动，急道：“妃暄小心！”
此时，湖中同时跳出十几条一米多长的怪鱼，张着大嘴朝着石碑上的师妃暄扑去。
吕途觉得此景有些熟悉，这些怪鱼的攻击方位，正是当年在不老长春谷，李家那个剑阵。
他大惊之下，剑指一动，连续打出十数道无形指力。
“嘭嘭……”
十几条怪鱼同时鱼头爆裂，溅起一道道血雾，落回水中。
师妃暄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全身散发出暴戾的气息，整个小湖的怪鱼被她气势所震慑，吓得在湖中乱窜，顷刻间，清澈见底波的小湖变得浑浊不清，除了石碑下的泉眼，在噗噗地喷着清水。
吕途知道此时师妃暄样子，定又是魔种在作祟，想到一路上师妃暄都安安静静，一碰到不老长春泉，就连续发作，真是诡异。
他正要故技重施，欺身上前，去封住师妃暄的穴道，只见师妃暄一头扎入泉眼里，心中顿时大骇，使出纵云术，影生人至，抄起水中的师妃暄，落到岸边的巨石上，同时封住她全身穴道。
师妃暄嘴角上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像是在挑衅吕途一般。
“长生不老，我长生不老了。”
她声音低沉沙哑，甚是难听。
吕途不由感到恍惚，这明显不是师妃暄的声音，同时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师妃暄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想到此处，不由后背发凉。
“妃暄？妃暄？”
师妃暄双眼迷离，娇声道：“妃暄如今长生不老，难道吕郎你不喜欢？还是在想婠婠那个妖女？”
她的声音不男不女，吕途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